江北将胳膊搭在孟斯鸣肩膀上，用力把他搂进怀里，试图给他一些安慰和力量：“好了，我没事，我们已经离开了，别怕。”

二十多分钟后，小张将车平稳地停在孟斯鸣楼下，江北说：“回去后洗个澡，喝杯热牛奶，什么都不要想，直接睡觉。”

孟斯鸣倒说：“去上面处理一下吧，你这样怎么回去见你外公？”

他怕江北拒绝，也不等他反驳就从自己的那侧把门拉开，强制地将江北带上了他的公寓。

车内，小张电话响起，是小河打来的。

“斯鸣呢？打他手机他不接。”

小河张口就问。

他刚刚也在发布会现场，sa让他留下应付剩下的媒体记者，所以没能跟着他一起来停车场，后来从保安的口中得知停车场里发生了严重的冲突，他才着急地打电话询问。

小张说：“刚刚上楼，你要过来吗？”

“他自己吗？”

“还有之前的江北。”

小张如实说。

“江北？”

小张莫名其妙吐槽，又把刚刚激动人心的一幕会声会影地讲了个遍：“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有我的电话，在斯鸣出来之前就上了我的车，不过也幸亏有他，斯鸣才不至于被鸡蛋砸得太狼狈，不过他可惨了，浑身上下没一块干净的地方……”

“什么！

！

！”

小张后面这句话在小河听来甚至比黑粉冲突更加严重。

“小少……他他，那个江北，你说他被黑粉攻击了？”

得到小张肯定的回答后，小河眼前一黑，完蛋了，他这次可能要失业了！

孟斯鸣将江北领了进公寓，去房间翻了一套衣服递给他，向他指了指洗手间的位置，他正欲开口再道歉，被江北顶了回来：“不许再说抱歉的话。”

孟斯鸣点点头答应，目送他走进洗手间关上门，直到响起水流的声音才收回视线。

在江北洗澡的空档，孟斯鸣掏出手机被甩十来分钟左右，江北从洗手间出来后直接坐到了孟斯鸣的对面茶几上，脸色从刚刚如同要杀人一样的狠绝，重新恢复到他一如既往的平静淡然。

湿漉漉的头发上覆在额前，滴答着细密的水珠，不过下一刻就被江北擦干了：“你要不要也去洗个澡？”

孟斯鸣将自己埋在沙发里，缓缓闭上眼睛。

他知道此刻自己眼圈正红，只不过是不想让江北看到而已。

江北感觉出了孟斯鸣的脆弱，也不逼问，他倾过身牵住孟斯鸣的手腕说：“去洗澡，我帮你热牛奶。”

炙热的手腕传来江北手指的冰凉，一直绷着的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江北见状蹲下去，半跪在孟斯鸣面前，用擦头发的毛巾帮孟斯鸣擦干眼泪，轻松安慰他道：“大男人的，哭一次就可以了，不能总哭啊。”

孟斯鸣睁着眼睛，望着眼前一直陪着他的人，想从他的眼神里听到答案：“江北，我是不是做错了？”

江北揉揉他略脏的头发，将几片无意中溅到他头上的碎蛋壳摘下来，温声说：“你没有做错，只有这样才可以保全大家。”

孟斯鸣固执地继续说：“可是我撒谎了，我没有对大家说出真相，我觉得自己很虚伪。”

他内心自责到无以复加，肩膀也忍不住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