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江夜的眼睛，陈窈探索不出一丝情绪，她觉得，江夜这辈子应该也不会喜欢上一个人了。

结婚对象是谁对他来说，大概真的无所谓。

而她自己呢，一个来自异世界的人，在这个世界同样无欲无求，唯一的执念可能就是好好打击报复欺负自己的那几个人，除却这一点，她和江夜也没什么区别。

这样想来，他们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我会同意。”

陈窈听到自己说。

这样自己要是哪天意外猝死或者病危了，旁边好歹有个叫救护车的，陈窈这样告诉自己。

“嗯。”

江夜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无话。

陈窈受不了这样尴尬的氛围，决定开溜：“那我先去忙了。”

不知道要去忙什么，总之要去忙就对了。

这是陈窈工作加生活这么多年来总结的逃离一些现场的经验。

好巧不巧，陈窈刚准备开溜，就见到了走过来的陈进宸。

陈进宸年龄大了以后就不太愿意交际，即便是自己的生日宴也只是出来和老朋友打个招呼，剩下的交给家里人和助理去处理。

显然，陈进宸是特意来找他们的。

“小窈，小夜，聊什么呢？”

“啊？没什么。”

陈窈想起了刚刚令人尴尬的话题，决定糊弄过去。

“我说的你们考虑的怎么样了？”

这才是陈进宸特意过来的意思。

没想到爷爷上来就这么开门见山，陈窈尴尬地看了江夜一眼。

陈进宸见陈窈犹犹豫豫的样子，以为两人又要找什么借口搪塞过去，于是有准备开口：“你们啊——”

“陈爷爷，我们两个考虑过了，决定结婚。”

江夜开口。

陈窈默默在心里给江夜竖了个大拇指，想着什么时候自己能像江夜这样处变不惊，一本正经到以为他是在汇报学术问题。

陈进宸的声音被打断，等江夜说完，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这是今天他第二次被震惊，再开口时只有满嘴的：“好好好！”

“小窈，小夜，你们真是两个好孩子啊。”

陈进宸激动地牵住了陈窈和江夜的手。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同意结婚就是好孩子了，但陈窈还是笑着应了应，反正她是无所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