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烛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该说不说，不愧是名贵的酒，入口只有醇香，即使是温烛也忍不住多抿了几口。

他抬头看向程砚，程砚坐在那，在温烛没有看向他的时候，他周身毫不掩饰地展露出有一些淡淡的郁气，但是，等温烛再仔细看过去的时候，又发现那好像只是自己的错觉。

温烛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难道是自己有些喝醉了？

“喜欢吗？喜欢就多吃点。”

程砚就坐在他的对面，看着他吃，反而是他这个做菜的，倒是没怎么吃。

一杯红酒下了肚，温烛的脸上浮起了几抹淡淡的红晕，脑袋也有些发着迷糊，他觉得自己可能是有些喝多了。

“温烛。”

程砚的声音轻轻地响起，他说，“你会一直陪着我吗？”

温烛脑子虽然有些晕乎乎的，但还是没忘记回答他这个问题，用最标准的答案，“当然会啊，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了。”

那确实可以说是很重要了，毕竟自己就是因为他而来的，等到他的黑化值清零后，自己也会离开这个世界，他是他这个世界的任务目标，也是他在这个世界最重要的人。

“嗯。”

程砚沉默片刻，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没有什么情绪，“那你觉得我的父母算是永远在一起了吗？”

要是往常，温烛肯定就立马发现此时程砚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了，但是这个时候，他本来就喝了一点酒，虽然只是一点，但是对于他的酒量，也足以让他脑子有些不清楚了，也就导致，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出程砚的异样，他有些迷糊地问道：“什，什么……意思？”

程砚轻声说道：“虽然他们好像并不是彼此相爱，但是，最后他们还是被捆绑在了一起，甚至，最后也是安葬在了同一块墓地里。”

温烛的脑子已经有些没有办法运转了，他迷迷糊糊看着程砚，忽然感觉眼前出现了好几个程砚，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着。

程砚继续道：“母亲一直说我流着父亲的血液，也就不配得到爱。

但是，什么是爱，一定要是彼此相爱吗？”

温烛已经有些无力地趴在了桌子上。

程砚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一步一步向温烛走近，“所以，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温烛此时还有着一点点清醒，他想要发出一点回应，但是太迟了，他此时已经有些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都像是被沉重的混沌感压迫着，手也无力地垂在了桌边。

程砚那有些冰凉的手轻轻地触碰着温烛黑色的发丝，慢慢地滑到了他的脖子处，那有些刺人的寒意让温烛忍不住清醒了一瞬，但是很快，沉沉的混沌又将他压了下去。

他只听到程砚轻声的呢喃，“其实，我想这一天，想了很久了。”

温烛彻底陷入了黑暗。

“抱歉。”

温烛最后听到的就是程砚说出的这句话，但是他的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对于刚刚接收到的信息做出处理就待机了。

其实，温烛这个人，你说他直吧，他也并不是很排斥和男人在一起，但要说他弯吧，他高中也暗恋过班上的班花。

只能说，温烛对于感情，没有什么太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