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宪轻轻地打了个颤，因为雷利的话有些奇怪，他顺着开口∶&ot;……更多的人?&ot;

&ot;是啊，更多的人。

&ot;雷利说着绝望的话，语气法却很平淡，&ot;他们都变成龙，拥有强大的能是，这样就不会再有痛苦，不会再有战争，一切问题迎刃而解。

&ot;

这次雪宪终于从雷利手中抽开了手臂，远远地退开几步。

&ot;不。

&ot;他摇着头说，&ot;雷利，你本末倒置了。

&ot;雷利∶&ot;本末倒置?&ot;

&ot;是因为有畸变，人们才不得不转化成龙，是畸变在让人类痛苦，而不是龙。

人和龙本可以和平共处。

&ot;雪宪说，&ot;人类变成龙可是种族的切换，无论什么情况下，人和龙都该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ot;

雷利问∶&ot;如果只有这样做才能保证种族的延续呢?&ot;雪宪脱口而出∶&ot;物种都改变了，还谈什么延续?&ot;雷利则道∶&ot;物种改变，灵魂不会改变。

&ot;

雪宪严肃地指出∶&ot;也许这一代红龙不会，但下一代、下下一代…你是研究龙的学者，应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其演变过程，灵魂随躯壳一起消失，人类最终什么也不会留下。

&ot;雷利回答∶&ot;或许我们只是换了更好的方式生存，成为了更高级的生命体。

&ot;

雪宪在纳哈时，看着那些由人类转变而来繁衍生息的龙，就曾经与盖比讨论过这个问题，也产生过这样的疑问。

当时他没有找到答案，但现在身处栖息大陆，身处同胞与畸变浪潮之中，他却忽然有了答案。

&ot;人类破釜沉舟离开母星，穿越星际来到这里，不是为了成为更高级的生命体。

&ot;雪宪的脸色苍白，声音有些不稳，但非常笃定，&ot;是为了保留人类文明的火种，如果人类都不存在了，还谈什么人类文明。

&ot;

雷利神色微变，还想说什么，雪宪却对他很失望，转身便朝楼下走。

&ot;伊撒尔。

&ot;&ot;伊撒尔!&ot;

在熙熙攘攘的人流里，雪宪于心中不停地呼喊伊撒尔的名字，一声比—声急切颤抖与慌张的声线化成意识，任性地投射到干里之外。

别看他与雷利辩论时沉着镇定，但失去老师的痛苦、眼看情》恶化却无能为力的挫败感，都已经让他难以承受。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

这种时候，他好像必须见到伊撒尔，必须切实地冲入伊撒尔的怀抱中，才能肆无忌惮地哭上一场，才能重新拥有继续的勇气。

外面战火连天，即使医疗中心也再不能偏安一隅。

建筑时常随着战争震动，灯光闪烁不停，原先还会惊慌的人们此时已是麻木了，均是只顾着眼前的事没想过要闪躲。

雪宪走得很快，脚步不停地穿过—条条走廊，路付依然在哭泣、绝望的伤患，忙强的医护和忙着巡逻、换扶伤者的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