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3章

“陆老您不知道啊！”

方恒一把抓住了陆玄民的手。

“如今温暖期，距离下一次小冰期，至少还有九百年，粮食产量除去旱灾的不可抗力，是远比其他时候要高的！”

“如今我已经培育出了杂交水稻，现在红薯也已经选育成功。”

“这两样东西只要大面积播种，我可以保证大周再无一个百姓会饿着肚子！”

此话一出，陆玄民并未笑起来，反倒是露出了担忧的表情。

“这样不会加快改稻为桑吗？”

这问题就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了方恒脑门上。

大周的饥荒，是粮食产量不足吗？

显然不是。

现在可是温暖期，即使是这寒冬腊月，也就十几度的温度。

春耕秋收，这粮食收成远高于其它年代。

那为什么还有饥荒？旱灾？要是扯掉旱灾这张遮羞布呢？

方恒面色凝重回到炉火前。

“我想，他们应该不会如此大胆吧？”

陆玄民坐在方恒对面，此时周若瑾正在侧房与小羽谈心，有些话他也能说出来。

“你增加的粮食产量，反倒会加剧改稻为桑的进度。”

“朝中徐侯爷已经力压了王右丞一头，而他又是主导改稻为桑的人。”

“说白了，他们只需要让百姓有一口吃的，能不饿死就行了。”

“方大人，要想救这天下，可不是种好地就能救的！”

方恒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人为刀俎，百姓为鱼肉。

我自认自己不是什么圣人，但我见不得好人被欺负，好人就不该被欺负。”

“老实巴交的农民中了一辈子地，只能饿得面黄肌瘦，勉强有一口吃的。”

“我这大坪县吃饱穿暖，倒是成了异类，是我在逆流而行。”

“陆大人，您在朝中身居高职，难道以前就不觉得这些事就不对吗？”

方恒对陆玄民说这些话，显然是越界了。

但奈何陆玄民又十分欣赏他。

“有时候很多事情都是逼不得已，你我都有一腔仁义之心，可我的仁义是保全天下大局，你的仁义是天下苍生。”

“就像我不得已会牺牲掉和无视掉很多不公平的事情，而你也会杀掉一些破坏你自认为美好的人！”

“咱们都是一类人，我觉得对不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改变吗？”

这些话就像是一个担子即将落在方恒的头上。

要扛起这担子，方恒可就是要与现在朝中绝大部分官员为敌。

不过方恒转念一想，自己本来就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而且徐家这颗钉子，方恒也早就想拔掉了。

“陆老，多谢您跟我说这些话，我的想法就很简单，先让我治下百姓吃饱穿暖，咱们等个五年十年，看谁先耗不住，我可还年轻呢！”

陆玄民拍了拍方恒的肩膀：“此行诸多阻碍，珍重。

对了，你千万千万千万要记住，万不可逆来顺受，这是绝对不行的事情！”

方恒眼神一凝：“对谁？”

方恒显然不会对徐侯爷逆来顺受，那答案只有一个，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