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惟闭了闭眼睛，深吸口气，望向平静的海面，他的脸上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决绝:“周齐，你到底想让我说多少次呢，我现在的生活很好，很舒服，你的存在却让我喘不过气。”

面对不肯原谅他一分一毫的楚惟，曾经以为自己可以随意拿捏，以为楚惟离开他不能活的周齐，内心产生出前所未有的慌张焦灼。

其实不是楚惟离开他不能活，是他离开楚惟不能活。

周齐用力收紧手臂，似是要把楚惟勒进自己骨血里一般，力气大到楚惟的腰快要被对方折断。

无论楚惟怎样推拒他，咬他，使出全力捶打他的手臂，周齐也没有放松一丝。

他心脏抽疼，眼底布满颓唐的红血丝，极力压抑着想要再一次把楚惟关起来，绑在自己身边，让楚惟成为自己所有的强烈冲动。

“周齐，你又想把我关起来吗？让我不知道外界的模样，让我只能围着你转，让我变得和动物一样，懦弱、没有思考能力，过上只能依靠你的生活吗？我成为一个任你摆布的玩偶，你很高兴吗？”

楚惟说话的声音平静到甚至带有一丝麻木。

周齐一愣，急忙去看楚惟的眼，当他对上楚惟看都不愿意看他的淡漠面孔时，心头剧烈一颤:“不是的，惟惟，我……”

楚惟打断他的话，自顾的说着:“周齐，如果你喜欢的只是一个没有自我人格的宠物，那你也不是非我不可。

以你的财力地位，你可以找到许许多多没有人格的人成为我的替代品。”

“楚惟！”

周齐捏紧楚惟肩膀，火气直冲大脑，他低声怒吼:“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什么玩具！

什么宠物！

是啊，就像你说的我想要玩具什么样的我找不来，怎么就非你不可呢！

我养你十年吃穿不缺你，什么都给你最好的，你身体不好生病发烧我吓得大雪天抱着你往医院跑，照顾你一熬熬一夜不睡觉！

你说我把你当玩具？！

你他妈这么对待玩具的吗！

是！

我是一开始把你当谢正青了，但后来不是了，我爱你！

我爱的是你！”

楚惟眨了眨眼睛，过往历历在目，这些他又怎么会不知道？

只是他记性太好了，好的记得，坏的也记得。

李温水教他记账时，告诉他借贷要配平，可惜人的感情不能像做账一样一笔笔配平又一笔笔购销。

周齐对他做过的一切他忘不掉，也记恨不起来，他只能逃跑，用逃避的方式迎接新生。

他眼睛干涩，喉咙发紧，一股强烈的酸意直涌鼻尖:“我很感谢你的恩惠，没有你的帮助，我可能早就死了。

如果你认为我陪你那些年不够偿还你的恩情，那我未来会继续偿还。”

“楚惟！

还什么还！

我没要你还，我也不需要你和我算的这么清楚，”

周齐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压抑着怒火，低声下气，“我只是想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楚惟看着对方发红的眼睛，声音带有一丝哽咽:“我想要自由。”

周齐抓住楚惟的手按在自己剧烈跳动的胸膛前，眼睛越来越红:“我给你自由！

回到我身边，你也可以有自由啊！”

“我……想要没有你的自由。”

周齐怔愣地看着楚惟，热泪毫无征兆的从眼眶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