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健还是不跟他谈李镇道。

这让宫渡很恼火，感觉廖健对他一点诚意也没。

“那你为什么要跟郭涛提供那样的分析？”

宫渡将“您”

改换成“你”

，以示对廖健的不满。

廖健笑笑，他的笑跟李镇道的笑完全不同。

李镇道笑时满含着温暖，廖健笑起来却有几分狰狞，尤其露出他的两颗大暴牙，谁看了也不舒服。

记得第二次治疗完，宫渡曾提过建议：“把您两颗牙处理一下，您又不是没钱。”

廖健抚摸了一下牙齿，说了一句他似懂非懂的话。

“每个人都是有体貌特征的，久了，就是他的生命符号，你愿意我变成一个跟廖健无关的人？”

宫渡不知道怎么回答，但他问了一句：“李镇道的生命符号是什么？”

那次廖健回答他了，道：“是他那双阴郁的眼睛，

你没觉得他非常神经质吗，那是他看阴暗的东西看太多，久而久之，就把自己看进了黑暗，可他想冲出来，但他又看不到光明在哪里。”

“所以他抑郁？”

“准确说，这不叫抑郁，是挣扎，他在挣扎，想摆脱一切，但绳子太紧，他动不了。”

“他找您就是为了解开这些绳索？”

“我哪有那功夫，我告诉他两种方法，一是跟别人一样，把黑暗当作光明，当作他们的光明，沉浸在里面，这样自己就不痛苦不纠结了。

很多人就是这样，比如贩卖毒品者，比如那些贪官，他们不觉得那是一种黑暗，他们乐在其中。

另一种就是切割。”

“怎么切割？”

“先从形式上跟原有的圈子切开，彻底脱离出去，然后慢慢再从心灵上摆脱。”

“您是让他离开艺术学院，或者更多，搬到一个完全不熟悉的地方去？”

“这也是一种办法，虽然不那么管用，但至少可以表明他有行动，有这种愿望。

愿望你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