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过来时，凌韵第一个念头是，很久没睡过这么香的觉了，像是放肆地搞了番大运动后筋疲力尽陷入深长睡眠的感觉。

顺着这根线，思维飘散出去。

为什么会睡得这么好？她昨晚睡在哪？昨晚……

林赐。

梦中封存的记忆打开，凌韵霎时精神了，唰地睁开眼。

她平躺着。

鱼一样光滑的少年安静躺在她身侧，纤长睫毛乖巧地覆盖住眼睑，随着呼吸起伏。

凌韵立即想起昏暗光线下，它们如同蝶翼一般脆弱剧烈地颤动，到后面甚至挂起晶莹的水珠。

啪。

凌韵忙把那扇记忆之门关上，专注眼前。

他面朝向她，胳膊搭在她身上，压着肺，让她感觉呼吸闷闷的。

但他还没醒，她不敢把他挪开。

凌韵在识府里给自己点了根烟，静静思考何去何从。

【凌韵，你终于醒了？】

识府里传来幽幽的声音。

【啊，珞矶，早。

】

少女音色有些迟起的疏懒。

【不早了。

】珞矶幽怨，【你竟然屏蔽我，昨晚后来你们究竟做什么了？】

【哦。

】

凌韵恍惚了一下，似乎在回忆，【没做什么。

】

【你看我很好骗吗？我是五岁小孩吗？】

【器灵里你这个岁数还是个孩子啊。

】

【但我看过的现场比你看过的幻影珠都多。

】

【……】

凌韵懒懒【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不是她想要瞒着它。

实在是她自己也不知该如何定义昨晚发生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