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信王在幽州的所作所为传扬到了帝都，不知是不是有人推波助澜，一传十，十传百，街头巷尾，酒茶饭间，更有甚者凑成了话本，在酒馆说书，讲的那是头头是道，像是自己亲眼见到了一样。

丞相府一个院落拐角处，侍女、下人装着麻溜的清扫，趁着府里管事嬷嬷不在，围在一块儿讲着帝都里的闲言碎语。

“你说信王是怎么想的，一个丞相府千金不要，偏偏要一个戏子，真是自毁前程啊。”

“你说呢，我觉得呀，小姐可是个两面派，在外是个大家闺秀，私下却是个母夜叉，搁谁谁也受不了啊。”

“我还听说啊，是因为丞相千金瞧上了摄政王殿下，想要结亲，可谁知被长公主殿下截堵，由着陛下旨意指婚给了信王，这里面恐怕门道不少呢。”

“现在不管事实如何，帝都人人都嘲笑小姐没人要呢。”

“嘘，小点声，别被小姐听到了，小心性命不保。”

……

这番话被正从苏夫人请安回来的柳淑雅听到了，下人们躲在后面说主子闲话，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指着前面一位讲的厉害的，大声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谈论主子的事情，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该女子吓得立马跪下求饶道，“大小姐，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请小姐恕罪。”

“不是故意的，难道你是有意的？”

她倒是说得轻巧，柳淑雅问责道。

“不是的。”

女子摇头否认，又主动伸手掌嘴，好让小姐的怒气消减。

柳淑雅看着她自己打自己，没有半分同情，要是认错那么容易，那丞相府里的规矩是摆设吗？

“你叫什么名字？”

柳淑雅挑起她的下巴，望了望。

“奴婢名叫阿桃。”

女子战战兢兢的回答道，不知小姐目的，但还是如实陈述道。

柳淑雅手下的贴身侍女姚欣摆摆手，遣散了院中的其他人，独留下阿桃。

“阿桃？是吗？”

柳淑雅走下回廊，碎步到她的身后，用她的那双芊芊玉手轻轻的划过阿桃的脸庞，粉色的蔻丹此时却红的出血，轻声轻语道，“你知不知道本小姐最讨厌别人在后面嚼舌根。”

阿桃感受到脸上火辣辣泛着疼，不敢出声，只得忍下痛意说道，“阿桃知错，请小姐责罚。”

“责罚？这不足以消除本小姐的恨意。”

她的一言一语，再娟娟细流般的美妙声音却更像一道道催命符，环绕其中。

阿桃心中充满着怨愤，更多是不公，听到柳淑雅的话语，知道自己命不由己，索性说个痛快，掰开柳淑雅的手，昂着头冲着说道，“柳淑雅，没有了丞相爹你什么都不是，赐婚给信王是你的荣幸，遭人唾弃是你活该，你能把我怎么样，全家就剩下我一个，我没有任何顾虑，大不了就是一死。”

“是吗？”

不知什么时候，苏青从远处走来，深蓝色的罗锦裙撑着她那张依旧靓丽的面容。

“娘。”

柳淑雅只是平平淡淡的说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