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雷利在一个雨天出门——好吧，哥谭哪天不是雨天，自从超霸那混蛋想办法太阳开始，一切都淹没在阴暗中，不过，对于哥谭而言，一切似乎并没有什么改变。

夜枭出门开会了，理查德则更早出门——他走前对家中所有的兄弟的打了招呼，尤其是布莱雷利和达米安。

“别让我失望。”

他说，带着笑意。

本性温柔善良的达米安沉默以对，布莱雷利挥手让他快滚。

利爪一走，他就跟着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你上哪？”

达米安问。

“散步。”

他说。

其实他只想找个别地地方待两天，好不容易夜枭不在。

布莱雷利就这样出了们，非常不幸地遇上了下雨，遇是他随便进了家便利店——拿了件雨衣，便利店店主骂骂咧咧，却不敢说什么。

“啪。”

他点燃打火机，然后又合上盖子。

这种心情很难形容——一般来说，理查德，他的好兄长会建议他去找点乐子。

“你得找点乐子。”

理查德玩着手里的刀：“你，杰和达米总让人担心……哦，特别是你和达米，为什么你们不能和提米一样，让人省点心呢。”

“唔。”

他什么也没说，“知道了。”

他最终说，眉目阴郁。

迪克的耳提面命阻止不了布莱雷利在家族事物上的摆烂，他摇摇晃晃地走在哥谭街头，这里刚经历过一场枪战。

布莱雷利拿着从报亭顺来的报纸，漫不经心地摊开看着，隐隐的哀鸣是城市的底色，他跨过尸体，又随手拧断了冲过来混混的手腕。

他面前正发生着一场审判。

唔，说是霸凌也行，自行想象吧，差不多就是一群人正围着一个人兴师问罪——严刑拷打，笑声和粗言鄙语混在雨声里，布莱雷利这才发现他似乎走入了胡同里。

他正准备漠然转身，把对闯入者不满地叫骂抛下。

“喂，你他妈——”

狂吠突然被打断，变成了呜咽。

就像狗看见了主人。

一双冰凉的手、一把冰冷的刀，有人从他背后挟持了他。

“……好久不见啊。”

那是俄语——蕴含着神秘的东方味道，一种奇怪的、没有骨头的语言，却让这片大陆上的人心生恐惧。

戴着帽兜的男人说，他的语气略带颤抖，布莱雷利抬了抬眉毛，心想：大麻烦。

他并没有什么恐惧的神情，哪怕刀刃划破了他脖子的皮肤，身后的男人是盘踞纽约的俄罗斯黑帮的首领，是臭名昭著的杀人犯——嘿，可算了吧，他家里哪个不是杀人犯。

“什么时候来的哥谭？”

他问，阿尔塔蒙比他高半个头，于是他只好微微侧过头，稀松平常，就好像对方真的是他的哪位旧友。

“刚到……”

他嘟囔着俄语，然后说：“走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