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毁了我。”

“她是爱你的。”

别说了，都别说了。

两种声音在脑海中不断回响，吵得游锦言头痛欲裂，他很想醒过来，全身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眼皮都抬不起来，痛苦挣扎之际，冰凉的手被握住了，有力、温暖。

“言哥，别乱想。”

是明湛的声音。

能感觉到手背被一下下轻轻拍抚，游锦言的心渐渐平静了下来，倦意再次袭来，恍惚中，隐约有一声轻柔的呼唤在耳畔响起。

“小言。”

谁？谁在叫我？

“小言。”

好熟悉的声音。

妈。

游锦言鼻头一酸，挣扎着竭力睁开了眼。

屋内没有开灯，头顶一轮圆月透过玻璃窗洒下清辉，亮堂得很不真切。

这是西郊的别墅，那间独属于游锦言的房间。

在做梦啊。

游锦言侧过脸，静静地看着坐在床边温柔笑着的女人，喉间一阵梗塞。

“又发烧了，没有好好照顾自己。”

女人嗔怪地抬手轻轻拂开粘在他额上的碎发，“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让妈妈担心呢？”

不是冷漠的忽视，没有狰狞的指责。

这才是他温婉贤淑的母亲，这么多年过去，她终于……回来了。

游锦言的眼眶立时红了：“对不起，妈。”

“傻瓜。”

母亲的眼角也红了，倾身抱住他，“你对不起的是你自己，你怎么能把妈妈的解脱变成自己的枷锁？”

“妈，对不起。”

游锦言紧紧环住母亲的腰，克制不住哭出声来。

母亲轻轻拍着游锦言的背，柔声说道：“小言，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欠了你太多，请你原谅妈妈的口不择言和身不由己。

答应妈妈，要好好活着，找到一个彼此相爱的人，幸福地活着，健康地活着。

你要永远记住，妈妈是爱你的……”

母亲的话音渐渐飘远，被紧抱在怀中的温暖却似乎持续了很久……

游锦言睁开眼的时候，艾伦正站在床边帮他拔针。

“发烧。”

见他醒了，艾伦有些无奈地说道，“怎么还跟只敏感的小猫似的，太容易应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