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果然是聪明绝顶的人。

待怀朔提醒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了这么个破绽，这的确也是他最致命的破绽。

一切本没有那么简单，沈夜自小就护着长大……不，还没长大的妹妹自有专人照顾。

而问题就在于沈曦每隔三天记忆便会消失，而照顾她的人多半不会忤逆她的意思。

这其中就有很大的操作空间了，至少经怀朔一提沈夜便为心魔砺罂想好了数个计划。

眼看沈夜目中变得认真起来怀朔当即赞道：“大祭司果然一点就透，想必令妹与谢衣孰轻孰重尊驾自有计较！”

沈夜不语，再次认真的看着怀朔，看得怀朔心里直发毛。

为了打破僵局，怀朔再次讨好道：“在下不知令妹是否绝对不容旁人染指，若大祭司暗下做出一些布置说不得能凭此重创心魔！”

沈夜面色平静、目光深沉：“你知道我要对付砺罂？”

怀朔无奈苦笑：“现在我除了相信你内里还有人类的良知，还有更好的选择吗？”

沈夜继续问：“你想牺牲我妹妹？”

怀朔头皮发麻，连忙解释：“这等惨事在下怎敢去想，只是不知神农神上的神血在令妹与尊驾身上可有什么关联？”

沈夜呢喃：“换血？”

怀朔慌张：“恕在下不知其中利弊，大祭司不妨做好最坏的打算，要么杜绝这一隐患，要么在对付心魔前先封印了令妹！”

沈夜目中又是一凛：“你是说砺罂现下就要对我妹妹出手？”

见了怀朔为难的模样，沈夜自顾又道：“不对，或许就在近日……看来我得先回流月城一趟了……”

怀朔松了口气：“希望这个消息对大祭司有用，同时我也不想因此影响大祭司的计划！”

沈夜皱眉看着怀朔喃喃道：“我的计划……”

怀朔再次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大祭司的作为于烈山部有功、有德，而于己……我希望你与妹妹、徒弟以及所有重要的人会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沈夜不由大笑：“完美的结局，你到底还是年轻了许多啊……最后我且问你，我的作为于下界百姓……”

怀朔眼皮颤了颤，低头道：“我阻止不了你，琼华派也不想多生事端！”

沈夜再次大笑：“好！

我信你！

这谢衣你便照顾好了，我相信他若有之前十之六七的心智便会明白我是对的！”

怀朔回头看了眼一脸担忧的慕容紫英与谢衣、无异等人，开心的点了点头，又与沈夜道：“谢衣前辈或许与你还有话说……你应该知道他也阻止不了你，最后大家共同的敌人多半只是心魔！

多说两句话总没坏处……”

沈夜闻言略带笑意的目中暗含疑惑挥手便撤去了包裹着二人的光球。

他率先上前了两步：“谢衣……本座暂且留你一命，你可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谢衣一脸懵逼，他看了看沈夜，又看了看怀朔，最后只是沉默。

不及沈夜动怒，怀朔当即道：“谢前辈，你便与大祭司说出百年前与此次西行的目的吧！”

谢衣暗自叹了口气，拿出了神剑昭明的剑柄：“神剑昭明乃上古之物，可阻断灵力流动破开流月城的结界。”

说着，他静静的看着怀朔。

到底怀朔还是背叛了他，只是这个背叛真的是善意吗？

然而有了之前的铺垫，沈夜却是想岔了。

他几乎第一时间便想到昭明可斩附上矩木的砺罂。

沉默片刻之后他冷峻、孤傲的脸上不经动容：“本座的好弟子，若是百年前你便肯与本座多说上几句话，又何至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