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死吧！”

鬼魅手里掷出数道冰刺。

屠七脸色骤变，不顾一切的拔地而起，紧紧抱住秃鹰，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它。

好一会儿，屠七无痛无痒，惊奇地抬起头来，一嘴的鸟毛：“呸、呸、呸，黑小羽你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这么多毛？”

秃鹰傻楞着，低垂着头，象个做错事的小孩，血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愧疚。

“黑小羽，干嘛呀？我们不是没死吗？”

屠七垫起脚尖拍了拍秃鹰的脑袋。

转身看见那些冰刺在鬼魅的掌心里化成一团耀眼的蓝光，消失的无影无踪。

“其实你也很舍不得黑小羽，不是吗？”

鬼魅也不答话，只是一脸寒冰地注视着屠七。

屠七起初的镇定自若，装腔作势，慢慢地被鬼魅幽蓝的宛如深海的眼波浸没，一点点败下阵来，他在心里默默地许愿，希望这个喜怒无常的妖怪早死早超生，和自己此生再也不见。

“你在诅咒我？”

鬼魅淡淡的一句话，差点惊掉了屠七的下巴。

屠七笑：“怎么可能？象您这样的绝色，岂能被我这种俗人亵渎，肯定是要放在心间寤寐思服，那啥求之不得，呜呼哀哉……”

“一派胡言！”

如果眼神能杀人，屠七此刻正在被凌迟。

“你到底是什么铁石心肠，千古顽石，怎么？无论怎么撩都是脚踢砧板，自讨苦吃。”

屠七似笑非笑地说道。

鬼魅停了一瞬，捕捉到屠七眼里戏弄，面色随即一沉，云袖一翻，自袖中飞出几道荧光将屠七捆了个结实。

“你……？”

鬼魅嘴角勾起一丝讥讽，手上稍一用劲，屠七象个扯线木偶朝鬼魅直扑了过去，只差分毫，整张脸差点撞上鬼魅，他心头微颤，感觉从未跳动过的地方轻轻跳了一下。

陌生又害怕的感觉，让他扬着头拼命地向后挣扎。

奈何没什么用，鬼魅那张绝美的脸在屠七眼里无限扩大，幽蓝的眼眸比他身后的阳光还要耀眼，屠七清楚地感觉到鬼魅温热的鼻息拂在他的面上，象猫的爪子挠得屠七心里痒痒的。

“看清楚我的样子”

鬼魅无视屠七的局促不安，揪着屠七的衣领把他拉得更近，屠七慌乱的眼神被鬼魅尽收眼底，对牢屠七的眼睛，他冷冰冰地说道：“现在明白谁是王，谁是寇了？”

屠七一动不动，紧盯着鬼魅，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出一些零乱模糊的画面，他们也曾象这样靠近过，甚至更靠近，只是他好象遗失了什么，怎么了也想不起来。

迷惑中屠七中邪般抬起头，想要靠他更近。

“哈啾”

屠七突如其来的喷嚏，喷了鬼魅满脸的鼻水，他极其厌恶地将屠七一把扔在地上，打碎了屠七的绮梦。

“你莫怪我，象你这样的千年冰块，无论是谁，靠近你都会被冻伤，我只不过是打了个喷嚏，已经算很……”

察觉到鬼魅眼里的怒火，屠七识趣地闭上嘴巴，余光瞟见从刚才就无声无息静伫于侧的秃鹰，小声嘟喃了句：“我又不是黑小羽，长那么多毛。”

“你很羡慕它，要不要我帮你！”

“嗯嗯……呵呵……，不用不用，长我这样挺好的，普普通通，瘦瘦小小，扔大街上一抓一大把，没啥攻击性，不惹事，安全得很。”

屠七从地上爬起来，拍掉身上的杂草，一瘸一拐不着痕迹地避开鬼魅，悄悄靠近秃鹰。

“站住！”

屠七脚下一滞，背脊寒意渐生：“他不会又想宰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