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的，你都忘了吗？倘若秀秀在此，定不愿看见你如今的模样。”

那把剑距瑶华的眉心不足一寸，只要再推进去一分，瑶华面临的，就是灵台俱碎，身死道消的局面。

好在这句话对谢陵还是有用的。

她心里松了口气，有些奇怪。

她和师父是一块被卷入黑雾里的，为什么自己都出来了，师父还没有动静？

“若不是这些你以为的可怜人，秀秀怎么会死？”

谢陵虽然停下了动作，可神情依旧恐怖，“先前你们不去管那些恶人，现在又凭什么来管我？”

谁想管你？世上万物都有其命数，瑶华自己被牵涉其中，那自然也只能硬着头皮来解决这件事了。

其实谢陵的想法也并无不对，只是行事太过偏激，众生平等，除了天道，谁又有资格来审判别人，来左右别人的生死？

就连师父，也只是听从天命，维持着天道秩序罢了。

正想着，就看见谢陵忽然痛苦地捂住了头，俊脸扭曲，如同一张沾水的雪花宣被肆意揉搓。

尔后，他身后的空气波动了一瞬，渐渐显示出崇明的身影。

“师父！”

瑶华连忙冲他挤眉弄眼，示意赶紧给她解开。

崇明一拂袖，锁住瑶华的黑雾当即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瑶华活动手脚，跑到他身侧，“师父，你怎么现在才出来啊？”

“有些事情，耽搁了。”

崇明的眼神古井无波，唯独在看见谢陵的时候，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是你？”

谢陵咬牙切齿地看向崇明，“你对我做了什么手脚？”

“心魔反噬，你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魔物。”

崇明淡淡开口。

他待在谢陵的身体里，经历了一遍谢陵经历过的事情，心如刀绞，肝肠寸断都不足以形容当时的感受。

但同样的，他也看到了在秀秀死后，谢陵是如何同心魔做下交易，如何吸取满城百姓的生机为他所用，只是除此外，他仍有些疑惑。

他只看到了谢陵身上魔气的由来，却并未发现他身上的黑气是从何而来。

谢陵发出一连串的冷笑，他面颊青筋突起，白皙的面容逐渐发红发紫，他手握成拳，猛然朝他们挥去。

“魔物又如何？你们这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除了站在至高点上评判我，还会做什么？”

崇明携着瑶华轻飘飘地躲开。

而他们原本所站的地方，魔气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巨坑，可见谢陵是有多想置他们于死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