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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 章

16

黄河水一如我很多年前来旅游时见到的模样,浪花席卷着两岸的泥沙呼啸而去,从不会为谁而停留。

姬发狼狈地站在河岸,盔甲不见了,头发和衣服湿答答地滴着水。

崇应彪站在我前面,正在卸甲,他说:“来啊!

今天我在这,你姬发就走不出大商地界。”

“崇应彪,你眼前这个人,是你八年的兄弟啊!

你睁眼看看!”

我的脑袋好像被什么撞到了,耳鸣和眩晕让我感觉很不好,我根本没法掌握平衡站起来,只能冲着他大喊。

“殷寿就这么值得你去追捧吗!”

“兄弟!

哈,兄弟!

大王死了,太子死了,你,你们什么都不是!

我崇应彪都不在乎!”

他拿着剑,跌跌撞撞冲我走来,“或者我先杀了你,也可以。”

他的狠厉中,带着悲凉。

姬发的剑刺了过来:“燃,离他远点!

崇应彪,你要对付的是我,不是她!”

“父亲不要我,大王也不要,你说,我差在哪了!

啊?”

崇应彪一剑挥开了姬发,将他的剑打飞了出去。

两个人曾是亲密的战友,他们并肩作战,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纵使也曾拌嘴,但他们就像学校里不对付的同学,从来不希望对方真的出事。

这一刻,往日的熟悉都化作一道道攻击,刺向对方的血肉。

砰——姬发摔进泥地里。

他们俩仿佛两个泥人,在黄土地上翻滚、交缠。

泥人打斗,总会有一个先碎。

他们,是我在这个封神世界最熟悉的两个人。

初遇时,姬发将我拉出马车。

去朝歌的路上,虽然口口声声说要我好看,却还是在送来的饭食里加几个野果的崇应彪。

再来时,姬发给我提供栖身之所,崇应彪将我最大的秘密藏在心里从没乱说。

在姬发口中,殷郊是最好的朋友,他像太阳;姜文焕是月亮,从来不曾与谁红过脸;鄂顺是星星,不声不响不争先。

让他又爱又恨的崇应彪是最复杂的风,他总是狂风大作,但也有微风拂过的模样。

他们是彼此最了解的人。

姬发眼睁睁看着鄂顺死不瞑目,看着殷郊身首异处,难道还要他手刃朋友吗!

我挣扎着站起来。

他们缠斗在一起。

必须要想办法,分开他们,分开他们!

忽然,周遭一静,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胸前有什么在发热。

我低头,是我的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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