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法器被毁于一旦，那妖道怒不可遏，掌心化力向他们袭来。

江程牧抱着她轻松躲过一击，沈嘉云立刻下身准备迎敌。

没了在幻境中的制约，两人周身灵力已经恢复，伤口也在慢慢愈合，那老东西只会些虚张声势的假把式，没了法器加持，根本不他们的对手。

眼看着这场战斗即将结束，一直在观望的季旈人突然出手，不是偷袭，而是明晃晃的出手。

，

沈嘉云看到，心凉了大半，一脚踹开面前的人，转身挡住那下了死手的刀光。

两把本命佩剑交锋，剑鸣震耳，季旈人的目标并不是她，两人交手都收着力气，明显不想伤到对方。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嘉云挡住他的去路，想不明白他这样做的初衷。

她险些被烧死的时候，仍有意识，最后能重新夺回身体的控制权，全靠他给的丹药起了作用。

就算他曾经算计过自己，沈嘉云打心底里还是觉得自己这个师弟是站在他这边的，方才出手分明是冲着要了结江程牧的性命。

季旈人拼了命的想要突破她的防守，眼眸猩红，说话带着不可抑止的怒火：“此事与你无关，让开！”

“你们两个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让他死不成？”

“是！”

季旈人红着眼回答，“他不是都自己承认了吗，在宫里杀过人，你知道她杀的是谁吗，那是我母亲。”

这...怎么可能，江程牧杀的那个宫女竟是...她挡在面前的剑缓缓落下，这件事情她没有理由挡在面前。

江程牧受人蛊惑是真，错杀了季旈人的母亲也是真，真要分分对错，分得出吗？

季旈人提剑向他斩去，江程牧只是站在原地，淡定的面对一切，剑气毫不留情的划破他的身体，鲜血飞溅，那伤口极深，几乎可见白骨，自左肩一直延伸到侧腰，贯穿整个胸膛。

他就那样愣愣的站着，没有一丝闪躲，季旈人也明显一愣，在第二刀落下时，剑刃被一双手死死握住。

鲜血顺着掌心滑落，滴在石面上晕染开，又和江程牧的血融合到一起。

江程牧呕出一口血迹，身体摇晃着要倒下，却只是掰开她的手，让她退到旁边，这是他自己应该偿还的罪孽，本就不该拉别人入场。

季旈人剑指地面，寂静的环境中血液滴落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沈嘉云悬着一颗心看着两人，内心纠结万分。

若是她的亲人被杀害，自己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无论如何她肯定做不到息事宁人，大概会想尽办法一命偿一命吧。

季旈人沉寂良久，最后那柄剑没有再次举起，江程牧苍白着一张脸站在他面前，伤口裸露在外面也不管不顾，最后被他的拳头击倒在地。

他一下又一下的挥舞着拳头，纷纷落在江程牧身上，沈嘉云于心不忍，再这样下去不被砍死也被拳头打死了。

她刚靠近一步就不厉声喝止。

“别！

别过来！”

江程牧脸颊肿起，嘴里吞咽着不断涌上的血，口齿含糊不清。

沈嘉云双脚定在原地，心里做着最坏的打算，只希望季旈人能留他一口气在，在收起佩剑的那一刻，他心中已经有的答案。

等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他甩脸走人，连同自己也一并不待见，毕竟若是个站队问题，她肯定屁颠屁颠跑到江程牧那边去。

那个妖道早就在一边气绝，一剑封喉，死的也不痛苦，她有些后悔没使些手段，干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未免死的太轻松了些。

她蹲在已经变成‘猪头’的江程牧面前，明知故问：“怎么样，还活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