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确定是他？”

叶唐文以为自己会找不到自己的声音的，可他居然顺利问了出来。

“是的叶先生。”

叶唐文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挂断电话的，他失了魂魄似地任由手机落到了地毯上，胸口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情绪在氤氲着，它们折磨着他的心脏，不允许它呼吸，叶唐文用一只手支撑着床沿才让自己稳住身形。

叶唐文缓缓将自己放倒在被子上，望着熟悉的天花板，他感觉到眼角是湿润的。

天色刚刚泛白，许聿就在外面敲门了。

因为叶唐文的腿不方便，所以卧室的房门是虚掩着的，许聿敲门只是让叶唐文提前知道一下他已经在外面了。

叶唐文自然听见了敲门声，对许聿说了声进来，却没有想到自己的声音居然已经有些哑。

许聿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进来就觉得不大对，叶唐文的脸色看起来苍白又憔悴，可他一双眼睛却有些泛红，很不正常的红，许聿靠过来问：“唐文，你眼睛怎么了？”

“没事。”

叶唐文很随意地说，“昨天没有睡好。”

听见叶唐文说话的声音许聿皱了皱眉，走了过来，担心地问：“你嗓子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

叶唐文觉得脑子有些恍惚，只能勉强打起精神来回答许聿的问题，“应该没什么事的，你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

许聿看起来脸色凝重，似乎并不相信他所说的自己没什么事情，果然，下一刻许聿就伸手过来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叶唐文下意识想要躲避的，可是身后是墙壁，他根本没有可以躲避的空间，只能任由许聿的手碰到自己的额头上。

末了，许聿语气不是很好，“有点烫，看起来像是发烧了。

昨天你没有好好儿盖被子吗？”

叶唐文：“当然有好好儿盖被子了。”

其实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有盖被子了，昨天晚上情绪很糟糕，就连是怎么睡着的叶唐文都不记得了。

但是许聿这么问了，叶唐文也就这么说，免得让许聿平白地替自己担心。

许聿问：“医药箱在哪儿？我替你量一下体温。”

“不用了吧……”

叶唐文有点抗拒，“我现在觉得还行，可能只是昨天没睡好。”

“你不说我自己找。”

许聿没有给叶唐文拒绝的余地，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眼看就要在卧室里面大刀阔斧了。

“在那个衣柜左边的第三个格子里面。”

叶唐文怎么之前没发现许聿是个这么有主意的？

从柜子里翻找出温度计之后，许聿递给了叶唐文，示意他自己量。

叶唐文只好把温度计接过来往腋下塞，测量的时候许聿一直盯着他看，叶唐文觉得挺不自在的，尤其之前许聿还对自己告白过，叶唐文总觉得两个人这么相处着不太合适，可许聿分明在他需要帮助的时候过来了，这个时候赶人又好像挺过河拆桥的。

正在想着怎么样才能让许聿不必陪着自己，就听见许聿自然而然地问起，“等会儿早餐想要吃什么？”

“随便吧，我不挑食。”

许聿也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点点头，“那好，你喜欢吃什么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