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发离现在，短短不到六个小时，为什么我怎么快就暴露了?

我当时出手的时候，并没有在黄四面前留下过姓名，虽然有跟那个叫孟玉的南国少女说了姓氏，但是她应该不会说出去才对。

再说，城里姓赵的人多了去了，没理由马上就怀疑到我身上。

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李元芳接手这个案子后，从目击者的口头描述中，得到肇事者的外貌信息，比如发型、身高、衣着还有兵器之类。

他刚好认识我，觉得我有多项条件符合那些目击者人描述，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我心想不妙，这次再被带去拘留所，恐怕不只是审讯那么简单。

因为有目击者和受害者，李元芳八成会把他们叫过去认人，到时候我故意杀人的罪名可就板上钉钉跑不了了。

记得那黄四说过，他好像跟天水城的知府有很多年交情，要是他利用这层关系向衙门施压，衙门搞不好会把我当成一个穷凶极恶的杀人犯来处置，判我个斩立决。

尽管我没有杀人，被我打了的那帮人伤势也不会重到垂危，但是官字两个口，想要给你栽赃莫须有的罪名，让你雪上加霜，那并不是什么难事。

自古都说民不与官斗，因为权力是可以颠倒黑白的。

我得赶紧想好对策，渡过难关。

半个小时后，我又回到了拘留所的审讯室，熟悉的味道，熟悉的画面。

“我马上召集案发当时在场的人证前来，你就在这里慢慢等着吧，到底有没有冤枉你，很快就会揭晓！”

李元芳抛下这句话就甩身出去了。

“新来的，你犯了什么事啊？”

隔壁的香帅又来搭话了，看来这家伙也是个耐不住寂寞的人。

“没什么大不了的，只不过是打架。”

我故意轻松得回道。

“唉，这声音……你不就是赵云嘛！

你不是刚刚离开没多久，怎么又进来了？你一出去就打架了？”

“不，打架是中午的事情。”

“打架这种小事一般不用提审的，都是直接升堂宣判，赔礼道歉，然后关个十天半月，才不会送这里，除非你得罪了什么大人物，人家想要弄你。

我说，你走之前不是说要救我出去吗，我看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你这次还能出去？”

“只要不死肯定能出去。”

“这不是废话嘛。”

“你还没被提审？”

“还没，都没人理我，可能觉着偷看女人洗澡什么的，太小儿科了，而且事实清楚……也没什么好问的。

我跟押送我的衙役打听过了，等到明天我这案子就要开堂审理。”

不到十分钟，走廊里就有了动静。

我听到好几个人的脚步声。

接着李元芳来到门口，却没有开门，而是拉开了门边的一扇窗户，隔着窗户的铁栏杆，我看到有五个人站在李元芳的身后。

那五个人我没一个认识，不过看他们穿的制服我就马上有印象了，他们全都是黄四带上街采购的家奴，有的鼻青脸肿，有的一瘸一拐，那都是我的杰作。

“你们排队走来窗户这边认人，看这个人是不是中午袭击你们和你们老爷的真凶。”

在李元芳的安排下，那五个人先后走到窗户边，探头往里边看，这让我感觉非常不舒服，好像被关在聋子里的野兽，被动物园的游客观赏似的。

那些家奴见我坐着不动，原本表情还有点紧张，旋即变得嚣张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