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子。”

“你找到南意了没？”

“我跟白枳打算结婚了。”

“恭喜恭喜，不是？你说什么？！”

李汝青下意识贺完喜，才意识到他说的话，惊讶得语调都高了几分。

顾惟把手机从耳边拿开，又重复了一遍。

“我说，我打算跟白枳结婚。”

李汝青本来还没起床，听顾惟这么一说，一骨碌爬起来，整个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了。

“顾哥？你认真的？”

“嗯。”

李汝青挠了挠头，明明一大早顾惟还给他发消息说要去试试的。

“怎么，你不是说去试试吗？失败了？”

“没有，我没跟她说。”

李汝青更懵逼了。

“不是，为什么啊？为什么突然就说要结婚了？”

顾惟望着厨房里忙碌的白枳，垂了垂眸。

“不为什么，原本一开始就是要和她结婚的，只是推迟了一年而已。”

李汝青也沉默了下来，良久才问出最想问的一个问题。

“顾哥，你不后悔了？”

“不知道，反正我这辈子过得浑浑噩噩，挺荒唐的，一共也就有过两次心动。”

李汝青安静地听着顾惟说话，明明是挺轻松的语气，可是他总觉得顾惟此时应该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第一次是大学毕业典礼那天碰到白枳，她穿着白裙子，站在树下，和她的朋友说说笑笑，那个笑我至今都记得。”

那时候的白枳，干干净净不染世俗，一笑就差点让他赔上了一辈子。

“第二次是南意和她妈那天来我家，在花园，她冲着我假笑。

我承认，一开始想追她只是因为她长得像白枳，后来有一点点兴趣是因为她这人挺有意思的，脾气燥又爱说脏话，在大人面前却乖得不得了，想逗逗她。

但是真正喜欢上她，应该就是那天上午，她坐在秋千上，对着我笑。”

李汝青觉得嗓子有点涩涩的，说什么话都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