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鹤楼在未央城西北面，前店是一件很大药铺和医馆，几乎占了半条街的面积。

医馆与药铺一门之隔而灵鹤楼的主院则需要绕行到街巷之后。

凌少抬头，金黄一片落入眼底——银杏将这条街铺成了金色。

秋意扑面而来。

半沉的斜阳将原本萧瑟的枯叶黄渡上的一层淡金色，像某人的灵力一般，似乎可以给人温度似的。

凌少不自觉的往前走了两步，脚踩在落叶上摩擦出细微的声响。

若不是空气里弥漫的一股银杏独有的气味，他会很乐于在此处多停留片刻。

一座精致的小院探出头来，凌少被这景象美得怔了一下，如果莫珠子醒着一定会大呼小叫一番。

秋风一过，地上的银杏又多了一层。

灵鹤楼崭露头角，安静的坐落在街巷的尽头，如同一位掌事夫人一般，端庄威严，恬静优雅。

灵鹤楼之所以叫灵鹤楼，是因为院内坐有一座三层的角楼，内藏医学典籍无数，据说已有两百多年历史。

一回到灵鹤楼，李庆便马不停蹄的与灵鹤楼的医官处理采集而来的灵柩草。

此时此刻的莫珠子全然无视周遭的变化，昏睡如死猪，即便被放在床上也全然不知，居然还挺自觉的缩进被凌少拉起的被子里。

凌少腹诽，若此时此刻将她置于雷暴之中的话，估计直到劈死也不见得可以醒来。

不过酣睡的莫珠子确实也比平日可爱文静许多，这么看起来，似乎也比较像个姑娘了。

安置好一切之后，凌少便与李贺往医馆去了。

此次中毒共有十余人，皆是直接或者间接接触过死者的。

所谓间接便是指，被直接接触的人传染，这些间接中毒的人并不严重，都已经解毒。

最严重的，便是第一位接触死者的司隶校尉蔚肖肖。

凌少在医馆的静室见到了这个令李贺忧心忡忡的人。

蔚肖肖脸色青灰，昏迷之中依然眉头紧锁，跟刚才那个沉溺酣梦的猪头比，真是云泥之别。

凌少伸手探之，蔚肖肖体内并无邪祟的征兆，自然也没有诡咒的踪迹。

而她面色如铅，沉溺梦魇，加上她身上有被净化过的痕迹，应该之前被凶邪入侵过。

至于这凶邪是否是诡咒，凌少眯起眼睛，他也很想知道。

上等兵器具有净化凶煞邪祟之力，比如月轮弓这样的高阶灵器。

“如何？凌兄？”

李贺看着他。

“李兄何故认为此乃诡咒所犯？”

凌少看着他。

李贺一愣：“锦川出事没几日，未央城便出离奇命案。

事实上，蔚肖肖确被凶邪入侵，若不是高人及时净化，恐怕也不是余毒未请这么简单。”

凌少剑眉一挑，眼中闪过一道光。

敬亭山下，密林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