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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内一片沉默。
但却有汗水自柳德华额角渗出,在经过太阳穴后流了下来。
天气并不热,怎么会出汗呢?他想,肯定和坐在那里的两人有关。
但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很好奇。
他是突然出现的,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也就三十秒钟吧,但他却感觉好似有着半小时那样长久。
终于,在见到两人不约而同的选择就餐后,他松了一口气,这才安心离去。
他还真怕这两人打起来。
可他不知道的是,两人之所以停下来,正是因为他的在场。
待他离开后,分别坐在餐桌另一头的两人便开始互怼了。
末间率先打破了沉默:“还真是野蛮啊。
牛排三分熟,这分明就是在过原始人的日子吗?还是某些人手艺不精,只能做三分熟的,吃不了熟食。
啊,我忘记了,鬼怪不是人类,是一个被【神明】诅咒的不幸的家伙,口味偏向野兽也实属正常。”
“人的内心都居住有一头野兽,要么驯服它,要么被它吞噬。”
金侁开口了,有些沙哑,“很幸运,我驯服了内心的野兽,所以我一直在做真正的自己。
不似某些人,被内心的野兽给吞噬了,以致于连自己的真正身份都弄不清楚。
啊,光是想一想,就觉得很可怜呢!”
“是啊,挺可怜的。”
末间像是回应对方似的开口了,“但也总比想死都死不了的人好多了,只能带着【神明】的诅咒,孤独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迎接那日复一日的寂寥折磨。”
“不死!
这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梦想能力,但很可惜,他们最终都没能得到,反倒是心无所念的人得到了,这未尝不是他的幸运啊。”
金侁头也不抬的切牛排。
“与其说是幸运,倒不如说是惩罚与折磨吧。”
末间换了一副哀婉的语气,“看着曾经侍奉自己的仆人渐渐老去,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心情还真是有趣呢。”
“这可比遗失了自身记忆,连自身身份都弄不清楚的人好多了。”
“身份只是一个代号,有没有的无所谓。
倒是某些人,为了掩盖自己不死的能力,每隔一段时间都要给自己办理死亡证明,然后用新的身份开始新的生活,这种经历还真是别具一格呢。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否有去祭拜过去自己丢掉的身份呢?如果没有,那这人可真是冷漠无情透彻到底了呢!”
“呵,和传闻中的那样,是个俗不可耐的组织呢,在里边的人也同样俗不可耐,一直盯着别人的缺点不放,这是在嫌弃自己的烦恼不够多吗?还是习惯了用放大镜去看别人的缺点,以致于对其优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金侁只是低着头,末间看不到他的表情。
餐厅的现场又是一片沉默,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刚刚切好牛排的金侁正打算动刀呢,听见‘呼’的一声,那装有调味料的瓶子便飞到了他手边的高脚杯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