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仄潮湿的牢房里，狱卒丢来发臭发馊的饭菜，方氏刚吐了一次，一闻到这味就胃里翻涌。

从傍上苏韫后，哪怕做外室也是养尊处优穿金戴银，哪受过这等苦。

她又骂又叫，嗓子都哑了，压根没人理她。

“柔儿！

柔儿！”

方氏用力抓着木栏，粗糙的木刺陷入掌心，她顾不上疼，挤在缝隙里望向对面的监牢，“快想办法救救娘，救救弟弟，柔儿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苏以柔待遇比方氏稍微好些，许是越小王爷侧妃的身份得了几分关照，食物虽然难以下咽，至少没馊没臭。

方氏吵个不停，一开始苏以柔还会应两句，现下是一句都不愿理会。

“你去找小王爷！

小王爷一定会救你！”

方氏仍在絮叨，见女儿看都不看她一眼，登时心一横，叫道：“你是不是嫌弃娘了？当年要不是娘听了你的，娘也不会沦落至此！”

苏以柔面色一寒，这蠢妇留不得了。

“留点力气吧。”

方氏一看有戏，对苏以柔道：“柔儿，娘饿的很，你先让狱卒弄点吃的来，娘还有弟弟，弟弟千万不能有闪失。”

她说着话，伸手抚向隆起的肚子。

苏以柔早慧，又在那稚童年纪提出那般歹毒的谋算，她一直有些畏惧自己这个女儿。

好不容易盼来的骨肉，她必须要保住。

“如果我说的话管用，娘觉得我还会被关在这么？”

苏以柔斜睨一眼，“母亲这张嘴，若是再口无

遮拦，到时我也保不住娘。”

话语温温柔柔，方氏却不寒而栗。

正说着话，外间光亮忽地一暗，方氏眼前一黑，吓得蹲在角落。

苏以柔则站了起来，几声响动，有脚步声靠近。

宋祁言的人？还是？

很快，一个黑衣蒙面人过来，先是看了眼苏以柔，提到砍断锁链，又飞快去了另一边把方氏扛了出来，方氏还想大叫，被他以手为刀劈昏了。

苏以柔走出牢房，蒙面人看她一眼，一手拽过她往外冲。

狱卒被几个蒙面人缠住，见他救了人出来，立即砸开烟雾弹，霎时烟雾缭绕，遮蔽视野。

守在暗处的十二抛着手中的石子，“那人轻功不错。”

阡风盯着雾中，等那蒙面人一现身便悄无声息地跟上去。

夜风寒凉，蒙面人扛着方氏，带着苏以柔，飞檐走壁，极其轻巧地躲开巡城的城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