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成则不悦地皱了眉，无奈道：“人一小姑娘，虞城山你这……”

“她既敢认，本将军还不敢说了？！”

虞城山还嫌骂得不够狠，“本将没老糊涂到分不清谁医治了本将的旧疾！

小然儿为我配药针灸，个中辛劳不必多言，但她算个什么东西！

信口雌黄冒领功劳！”

孟成则微愣，诧异地看向虞青然，“医治了将军的是……”

虞城山拍着胸脯，骄傲道：“本将的乖孙女，虞青然！”

所有人目光尽数落在她身上，虞青然仿如一个幕后人突然被推到台前，镁光灯从头顶打下，瓦亮瓦亮的。

“呵呵……将军真会说笑。”

不知谁嘀咕了句，众人阵阵低语。

虞青然打小寡言，说话都几个字几个字的蹦，都说她幼时烧坏了脑袋，鲁钝笨拙。

就这会治病？那他们都成神医了！

苏以柔看向虞城山，嘴唇动了动，闷闷的嗓音犹带着哭腔：“将军既这般说，那便如将军所言。”

一个是太医署医官，一个是愚钝的傻子，再加上虞城山对苏家的成见，孰是孰非众人心中都有了计较，再听苏以柔委曲求全的话，更加确信了。

看众人神色，虞城山简直怄死了，头回体会到有苦难言的憋屈！

他张嘴想再解释，宋祁言不疾不徐道：“虞家小女就读圣医馆，精通岐黄药理，虞将军赤胆忠肝，断不会在此等小事上胡诌。”

如山泉般冲淡了虞城山的窝火，他连连点

头，连带着看宋祁言都顺眼了不少。

听到宋祁言开口，孟成则露出几分兴味来，他从没见宋祁言偏帮过谁，今儿倒难得开了两次口。

便问虞青然道：“你在圣医馆学了什么？”

学是不可能学的，那时脑子里塞的全是孟植。

虞青然答道：“识药、辨药，药理、丹术等。”

孟成则随意问了些药理，虞青然都对答如流，且能答出独到见解，孟成则本就沉迷丹方，自己也通晓些医理，漫不经心的目光渐渐燃起兴致。

那些认为虞青然是傻子的十分惊讶，傻子还真开窍了？！

“不错。”

得到圣上肯定，其他人再不敢妄议，纷纷称赞起来。

那些盛赞宛如刀子般刺在身上，指节因为太过用力泛起白痕，苏以柔朝虞青然看去，她变了，这种变化令她悚然不安。

众人虽声声附和，不过仍是不信的居多。

傻子刚被退亲，虞城山为了挽救傻子名声，抢了苏以柔的功劳也有可能。

这时，一道粗嘎声音插嘴道：“父皇，此女胆大包天，欺君罔上，该当何罪？”

少年在变声期，说话跟鸭叫似的，敢在圣上面前插嘴的只有十二殿下孟缺了。

孟缺说完，冲虞青然眨了下眼，脸颊的婴儿肥挤出一个小梨涡。

孟缺跟虞青然从小一块玩，直到虞城山交出兵权，虞青然很少入宫后才减少往来。

少年的爱憎最是分明，苏以柔体验过孟缺有多护短，听得此言，恼恨交加

，面上却波澜未惊，咬定道：“小女未曾欺君，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不知下了刑狱是不是还这么嘴硬？”

孟缺火上浇油，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