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铺着软垫，虞青然以一种滑稽的姿势趴着，鼻尖对着一双云纹长靴，慢慢抬头，对上宋祁言似笑非笑的视线，“倒也不必行此大礼。”

“……你以为我愿意！”

虞青然利索地爬起来。

车厢空间比外面看着更大，中间摆着一张小几，熏着香炉，浓郁的香味中夹杂着微不可闻的血腥味。

他受伤了？

盘腿坐在小几一侧，虞青然看向眼前的男人，微暗的光线衬得他肤色更白，长相虽不在她审美，却不可否认十分俊美。

凤目狭长，鼻梁坚挺，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

只是周身慑人的冷硬冲淡了几分男生女相的妖孽感。

见她一言不发，怔怔地望着自己。

宋祁言不由道：“后悔了？”

“嗯？”

“孟植。”

宋祁言抬眸瞥她，“你若不愿退婚，我自有办法让他八抬大轿求着娶你。”

原来是说这个，虞青然摸摸鼻尖，爷爷也是，宋祁言也是，是不是都觉得她爱惨了孟植？

虽然……

虞青然微窘，孟植是长得不赖，但强扭的瓜不甜，何况退婚还要到了不少补偿，怎么看都是划算的买卖。

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

倒也不必执着于一个。

“为什么帮我？”

不想再谈退婚的事，虞青然现在更好奇这个。

清澈见底的眼里倒映着他的脸，宋祁言垂在袖口的指尖微颤，有些不适她的靠近，微微偏了头，指腹摩挲着袖口，一贯清晰冷静的头脑有一瞬的沉滞

。

脸还是那张脸，跟小时候肥嘟嘟的肉团子一模一样，眼睛还是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天真澄澈。

却添了灵动神采。

她的性子从始至终都没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