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的都是些什么人？这也能叫演员吗？愤怒、悲伤、难过、隐忍，都是一个表情？就这水平还想演电影？你到底看过试镜视频没有？筛选过了吗？什么歪瓜裂枣就往剧组领，浪费我的时间还是浪费剧组的时间？”

副导演头顶乌云，一片惨淡：“宋导，咱们要求呢，又要形象贴合经纪人这个角色，又要能够驾驭这样一个复杂隐忍，前期强大，后期转向反面的人物，我们已经是尽量在从投简历的这批演员里挑了条件演技各方面都还可以的，但是您试镜这几场戏，确实是难度有点大……”

选角导演苦着脸附和：“是啊，咱们圈子里，能有这个水平的演技，又外形符合条件的女演员，实在是太少了，这几个已经是比较有灵气的演员……”

“扯淡！

怎么没有，虞岁不就……”

宋祁川说到一半，停顿了好一会儿，又拐着弯道，“虞岁这样的女演员，在圈子里又不是只有她一个，她能演，别人一样能演！”

副导演心中翻白眼，嘴里还得劝说：“可是宋导，咱经费不够啊，真要找和虞岁一个水平的女演员，咱们付不起那么高的片酬不说，人家也不会愿意演一个不讨喜的女配角的……这不是砸自己招牌吗？就算人家同意，经纪公司和粉丝也不会答应，闹起来还得是咱们倒霉。”

“那虞岁怎么就没有你说的这些……”

宋祁川脱口而出，却在副导演和选角导演的注视中哑了口。

是啊，虞岁为什么就没有这些难处呢？

她为了节省剧组开支，自己不要片酬不说，在衣食住行上从不要求，低调的根本不像一个影后，甚至不如剧组有时候请来客串的一些有名气的配角。

她这些年演了他拍摄的许多小众电影，渐渐淡出观众视野，没有多少粉丝，更不要提经纪公司了——她早就把自己签在了他的公司里。

难道她就真的没有难处吗？

还是他故意忽略这些付出，假装视而不见呢？

“就第二个吧，好歹是个科班出身。”

宋祁川在人选上做出退让，颓然地离开剧组。

他选了一条小路，却意外听见剧组的人员凑在一起聊天。

“热搜看了吗？宋导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了虞影后，宋导这个最佳新人导演奖恐怕都要大打折扣了。”

一个人说道。

“别这么说，宋导还是有才华的，再说，能找到虞影后这么费心费力支持他，也是一种魅力嘛。”

另一个人道，“这年头，小导演要出头，傍上影后就一步登天，说不定人家有新目标了，虞影后这几年说实话确实不太行了，也没什么资源好利用了呀。”

第十四章流言和自尊

“你这说的也太难听了，”

第三人反驳，“要我说，这就是咱们女一号挑拨的，人家导演和影后以前感情多好，自从江小花来了以后，什么幺蛾子没有？这下闹得，把咱们剧组的拍摄都快搅黄了。”

第一人又接茬：“可见就连宋导这样的男人，也逃不过年轻小明星这一套，要我说，前些年他拍那些戏，晦涩难懂，谁看啊？要不是虞影后一直托着全剧组，他早都不知道上哪儿喝西北风去了，现在有了更新鲜更年轻的女人，就把人家抛脑后了，是我我也不干。

哪有得便宜卖乖，软饭硬吃的？”

宋祁川站着没动，直到几人聊完离开。

他觉得有点累，烟瘾犯了，干脆背靠在墙上点烟。

打火机也像是要与他作对，打了十几次也没有点着，最后气得将烟扔在地上，用脚捻了几下。

他想起了曾经在剧组听到的议论。

“虞影后又靠自己的关系把刘老师请来了，宋导还冲人家发脾气呢，虞影后真是能忍。”

“这电影拍出来真有人看吗？没市场啊……我看最后又是虞影后给人家投资方道歉。”

“这剧组幕后老板其实是虞影后吧，整个团队就靠她一个人支撑着，给宋导拍文艺片玩呢……”

“宋导就知道提一些不切实际的要求，要不是有虞影后在这个剧组，我是不会待着了。”

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愤怒，是不是因为老王说的心虚，但他的确因为这些，变得越来越无法面对虞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