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喝。

“厉爷爷，我想单独跟您聊聊。”

眼神淡淡，分明的疏离让管家有些不放心。

厉泓海摆摆手：“你先出去，阿景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也有些话想跟他说。”

管家还是不放心，厉泓海一下子就看出了他的心思：“对了，别告诉晚晚那丫头。”

管家也不好说什么，谄谄退出病房。

管家和成瀚一走，厉老爷子便放下手里的水果，眼神示意南景扶自己起来坐好。

南景没有拒绝，不卑不亢，从沙发上拿了个枕头给厉泓海垫在腰间。

待厉泓海坐好后，他深深吐了一口气：“阿景，我知道你今天来是要做什么，厉氏，你想要我便给你，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南景嘴角轻扯，整个人瘫坐在沙发上，眉峰上挑：“您觉得您还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吗？”

厉老爷子笑得爽朗，抬手轻轻拍着被角，垂着头无奈笑道：“南景啊，你当初来和我要厉氏的时候我就知道，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估计被你查到了，我很抱歉，当年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但是我一人做事一人当，跟晚晚没有任何关系，她什么都不知道，厉氏，你想要就要，留我们晚晚一条性命。”

“我被这病苦苦折磨二十几年，厉爷爷一句抱歉就了事，这好像不太公平吧？”

男人的声音不大，一声声质问像是包裹着冰，散在这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厉泓海坐回原来的姿态，抬起额头看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看不见底，很像，这双眼睛跟他爷爷年轻的时候很像。

怪不得自己那兄弟这么多的孙子就独宠南景，原来是南景和他年轻时候一模一样。

厉泓海打开电视机，里面赫然放着南鹤被拘捕的消息，他像是一个局外人在述说：“南鹤的事情是你做的吧，因为南鹤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解决掉晚晚和沐嘉两个人，还有不得已娶陈静然进门，也是为了保住晚晚的性命，甚至她舅舅在监狱，也是你托人照顾，甚至于林家的破产，也是你在背后推波助澜不是吗。”

疑问的语气在厉泓海的嘴里变成了陈述句。

南景的脸上不动声色，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厉泓海看向窗外继续道：“你早就可以对我动手报了当年的仇，今天依旧坐在这里，是为什么？”

是因为什么，顾忌什么，厉泓海并没有说明白。

南景是聪明人，他不会不知道自己想说什么。

“终究抵不过一个情字，南景，恨由心生，爱也是。”

南景坐直了身体，站起身，双手落在口袋里，转身走向窗外，狂风呼啸而起，病房外的树枝被吹得凌乱，枝压压一片。

秋冬季节，暗黄色的落叶吹进病房里。

南景想到林晚晚那张脸，嘴唇轻轻勾起，正想说什么，回头时，发现厉泓海靠在床头，轻轻闭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