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奥多显得不太好意思，士动让了个位置，却见艾米莉亚披着大衣，一副要准备出去的样子，脱口而出一句，“不是说不出去的吗？外面的雪那么大，如果你是要去看查尔斯教授的会议，我……”

艾米莉亚动作停顿了一下，眼底下的阴影若有若无带着些不耐，她没有说话，但似乎是在提醒西奥多识相就赶紧闭嘴。

西奥多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只露出一双眼睛。

他盯着艾米莉亚，像是还有什么话要说，但一想到艾米莉亚刚才的眼神，不得不又把话咽了下去。

不过，这女人在他看来还真是难懂。

明明就是想去看查尔斯教授，为什么还要装成不想去呢？

算了，他也懒得去管，扶着镜框继续回去泡实验室。

从屋子里出来后，艾米莉亚算是真正见识到了哥谭不一样的冬天，路上几乎全部都被白雪覆盖，她对着空气吹了口气，仿佛都能瞬间凝固在空中。

冬天带给艾米莉亚的记忆并不好，每次都会让她想到自己和母亲举步维艰的那段日子。

这种感觉每次回忆都让艾米莉亚很厌恶。

厌恶多年前那个无能的自己。

出了院子往前走一段距离，很快就到了哥谭的小道，路上偶尔会遇到几个路人笑着和艾米莉亚打招呼。

开始时艾米莉亚还没在意，当做没看见，直到走到巷子的尽头艾米莉亚身边的一位老人摔倒，她才终于转动了下冰冷的眼球。

“还能站起来吗？”

如果再不快点扶老人起来，按照外面下雪的趋势，没一会儿老人就能被雪掩埋。

艾米莉亚扫开老人身上的雪，伸手把人扶了起来。

“谢谢你，小姑娘。”

老奶奶身体明显有些不舒服，但是还是强撑着站了起来，艾米莉亚把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蹲下身询问，“要不要去医院？”

老人连连摇头，“这天气路太滑了，我坐在这里休息就好。”

“您确定？”

“没关系，我先生很快就会来找我，到时候他会扶着我回家。”

艾米莉亚微点头，把老人掉在地上的篮子递给她，“那我可以在这里陪您等等。”

或许是因为过于无聊，艾米莉亚第一次把重要的时间浪费在了等待上。

“这么冷的天，你一个人在街上干什么？”

老奶奶慈祥地笑，“还不赶紧回家取暖去？”

艾米莉亚缩了一下，“不回去。”

“怎么了，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和家里的长辈吵架了吗？”

艾米莉亚像是想起什么，眼前一闪而过某个人的身影，眼神闪了闪，“不是长辈，也不是吵架。”

“那是什么？方便告诉奶奶吗？”

“不方便，也没什么必要。”

艾米莉亚看起来永远是那么冷漠，对待很多事情毫无热情，或许她这辈子就应该永远呆在封闭的实验室里，不应该和人有任何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