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怎么离开，转身下了楼。

倪景兮花了两小时才回到家。

她打开门，一盏橘黄色的灯荧荧亮着。

看着那灯，倪景兮眼前漫上一层雾气。

无论她在不在家，母亲总会给她留一盏灯。

进门的动静惊醒浅眠的倪母，她惊讶又担心：“景兮？你这孩子，发生什么了？”

“妈。”

好像在暴风中七零八落的小船，找到最安心的港湾。

倪景兮只是说：“我没事，和房东有些不愉快而已。”

她早有自知之明，没告诉母亲自己和霍慎言的‘婚姻’。

被倪母赶着洗了个热水澡，天色便蒙蒙亮了。

她急忙换了衣服，赶去公司。

今日的提案确认会，是她这些年来耗费最多心力的成果。

但从五环外赶到市中心，三个小时都很勉强。

倪景兮迟到了15分钟，等她上了顶层，霍慎言已经不在。

小秘书为难的看着她：“倪助理，总裁说你既然迟到，就不用去了。”

“他还说……你既然不放在心上，之后就不用你负责了，让你把所有资料交给白经理。”

说完这句话，小秘书心里都觉得憋屈。

她是亲眼看着倪景兮为‘平江大桥’的提案忙活了大半年，每日最早来最晚走。

如今只是迟了一次到，总裁居然就把她所有的功劳给了别人！

倪景兮大脑一片空白。

她脸色惨白，努力想扯动嘴角，却怎么也做不出表情。

最终，她从喉咙里说出几个字：“我知道了，谢谢。”

坐在助理办公桌后。

倪景兮茫然的打开电脑。

看着昨夜完成的计划书，许久，她僵硬的抬了抬手指。

将主理人上‘倪景兮’三个字，一个一个删除。

然后发给了白经理。

霍慎言一整天没有回公司，倪景兮收到一条信息。

——“景兮，要记得来医院哦。”

心理诊所。

杜医生看着比以往眼神更灰暗的倪景兮，轻声问：“这些天感觉怎么样？”

“……我不知道。”

倪景兮呐呐地答。

杜医生眼里浮起一丝同情。

他是在停用的平江大桥边遇见的倪景兮，那时的她说是考察项目，可正常人怎么会看着江面就一个下午？

“你太累了，必须让自己休息。”

他声音轻柔，“工作是可以辞职的。”

“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