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信珩这人因为从小家教的缘故，私生活方面一向克制自律。

他不混圈子，也不沾那些乱七八糟的，唯一做的比较出格的，可能就是包养了之前的李润宁。

而且还没“实质性”

的关系，就只是偶尔借李润宁的脸，以慰相思。

当然，他那时也是看不上李润宁，也没想过要在那样的关系下，跟人发生什么。

陆信珩含着金汤匙出生，要什么有什么，秦沛的感情，可能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求而不得的东西。

然而现在他发现，他或许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喜欢秦沛。

因为在面对秦沛时，他也没有失控过——分别了会想念，但不会朝思暮想，顶多偶尔会想起；他喜欢秦沛，有时会对他有遐思，但也仅限于两人动作亲近时，想拥抱亲吻他之类的。

这些遐思还是在青春期比较多，随着他们成年长大，逐渐成熟，陆信珩已经完全能克制自己，在相处时就只把秦沛当做朋友，至于别的感情都压在心底，鲜少会让它冒出来。

陆信珩之前就隐隐发觉，自己对无赦有超乎寻常的注意和……一种难以启齿的。

这种关注和，让他觉得羞耻又尴尬，所以他百般克制，生怕在外人，或者在无赦面前露出端倪。

然而有时候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有用。

陆信珩下意识朝无赦走了几步，才猛然回神，他不知道其他人有没有看出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刚才的失态有没有落在那和尚的眼里，只觉得站在这浑身难受。

尤其是当无赦朝他看过来时，陆信珩有种仿佛自己心底那些所有无法对人言说的心思，在他面前都无处遁形，暴露的彻彻底底的感觉。

秦沛几人没发觉什么不对，还在跟无赦说他们在火车上遇到的事情。

“大师我们刚才回上华村的路上，看到不少带着行李走的村民，你们这里……”

无赦念了一声“阿弥陀佛”

，似模似样地叹道：“几位施主，如果是回来避难的话，恐怕是来错地方了。”

“上华村附近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那些村民就是连夜离开，出去躲‘疫病’的？”

“疫病？”

秦沛若有所思地自语了一声。

那真的只是疫病么？

他觉得没那么简单。

想到无赦在最初给他们开门时，看到袁建轩的伤口说的那话——

“你运气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