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这一刻，曾经的秦衍彻底地消失了……

走了没多远，迟清洛便觉得身上一阵阵地发冷，腹部也隐隐作痛，眼前渐渐看不清了。

她没有办法，只能带着迟父一同去往医院。

将迟父安顿在外面长椅上，迟清洛独自去见医生。

主治医生看着她的诊疗结果，摇头叹气：“你的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化疗已经没有任何作用了，而且你很快就会彻底失明，更会有难以想象的痛苦。”

迟清洛苦涩一笑，看了眼外面的迟父低声问：“那我还能坚持多久？”

“最多一个星期。”

第十章不爱早有预兆

迟清洛没再多说，起身和医生道了谢，而后带着父亲去药房拿药。

药房的护士通知交费时，她看着手机里仅剩的一千多块钱，又看了看一旁穿着皱巴巴衣服的迟父，最后把药退了回去。

走出医院时，迟清洛已经疼得看不清路了，但她依旧紧紧地拉着迟父的手，自言自语，声音充满了悲痛。

“爸，如果我走了，您该怎么办啊？”

她仰头看着灰暗的天空，脑海里忽然冒出了一个从未有过的念头。

第二天一早，迟清洛带着父亲一起逛街给他买了身新衣服，又去超市里买了很多他爱吃菜。

在车站等车时，迟父忽然看向她，见她一手提着很重的袋子，另一只手扶着微微隆起的小腹，忍不住温声问：“你怀孕了吗？”

迟清洛顿时愣了一下，而后看着父亲点头。

迟父又问：“那你的家人呢？”

迟清洛的喉咙一下便哽住了，随后她含泪回答：“我家里只有我和爸爸，但他……生病了。”

迟父闻言，微笑着出声安慰：“没事，一切都会好的。”

此时的迟清洛泪眼婆娑，已经完全说不出话来。

回到家，她先照顾着迟父休息，待他睡后，才一个人站在了阳台上。

江城的春季多雨，让整个天空都好似被蒙了一层雾气，根本看不清。

医生的话，也在此时一遍一遍的回响在迟清洛耳边，一个星期……

她缓缓回头，房间里，迟父蜷缩在狭窄的床上，头发已然花白，满身沧桑。

父亲学识渊博，一生清雅，何时受过这种委屈？

是她没用，照顾不好父亲。

半晌后，迟清洛拿起手机翻出了秦衍的号码，犹豫良久，终归还是拨了过去。

“我们能最后见一面吗？”

电话那头的秦衍本想拒绝，但想起昨天发生的事，还是答应了。

两人约好下午在明月湖见面，迟清洛提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