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咒灵轰然倒地的声音，掉落在地上的时候发出笨重的一声。

空气间灰尘飞舞着，显得很是晦涩不定。

他发现我了？

这是五条悟听到这句话以后的第一个念头，他第一时间觉得并不可能，可是水江越的视线，一直锁定在他的身上，好像他根本就无处遁形一般。

五条悟从来不是什么做了事情以后，不敢承认的人，于是他直接从躲藏的石柱后面，走了出来，朝着水江越走过去，开口辩解说道：“并没有，既然你的视线可以发现我的存在，肯定也可以看见我刚刚准备出手的动作。”

五条悟说的是肯定句，他纵横咒术界这么多年，鲜少有人可以发现他敛住气息以后，所能隐藏住的地方。

几乎只是一瞬间，他就可以判断，面前的这个水江越一定懂得咒术，并且是一个不逊色的天才。

“啊咧？”

明明是得到了否定的评论，水江越却失望的叹了一口气，“什么嘛，果然有的时候，根本就不可以理解你们人类的情绪啊。”

他手上的鲜血还在不住的流淌下来，上面的伤口撕扯开的地方，血肉模糊，不过他却并没有在意的直接撕开了自己的白衬衫，直接在手臂上打了个精细的蝴蝶结，用力到几乎在他冷白的手上扯出一圈红痕的程度。

五条悟高居临下的看着水江越：“我们人类？这个世界上，应该不会有比你更加让人困惑的存在了吧？”

反复无常，喜怒转脸，明明平时在外人的面前，都是一副温和的模样，此时却锋利的像是一朵……

五条悟注视着他染着血的长发，如是想道，一朵盛放在恶意之中的花一样。

水江越缓慢的站起来，他轻挑而自然的走到了五条悟的面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在瞬间朝着五条悟扑面而来，而比那更加对着五条悟迎面而来的，是水江越身上自带的檀香味，他看见了水江越染着血的利落脖颈线条。

他仰起头来，根本就不在意距离一样的盯住五条悟。

浓烈与稳重在这一瞬间糅杂在一起，落在了水江越那双凌厉的异色双瞳中，他笑眯眯的对着五条悟说：“诶？是这样吗？可是就算是我再让人困惑，我也绝对做不出这种放生别人，看着别人为了你而焦急的事情诶，你不觉得你真的很恶劣吗？”

“看着那个蠢货因为你而奋不顾身，五条君，你是不是心情很好啊？”

蠢货？五条悟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

也就是说，在面前这个人心中，他和之前的水江越是分开的吗？

“是哦。”

水江越轻快的接话道，“就是你想的那样哦，可千万不要把我跟那个愚蠢的蠢货拉到一起，会让我感到生理上的不适的。”

五条悟可以肯定自己根本就没有把那句话说出来，他斜睨水江越道：“你好像很排斥他，所以为什么会因为我戏弄他而生气？”

水江越抬眸看他，他的睫毛上也被染上了血，就好像是一只已经颓靡的蝶一样散发着末尾的挣扎，他说：“因为我也同样很讨厌，虚伪的人哦。”

“比讨厌他更加的讨厌。”

与此同时，水江越手中的咒力完全爆发，他同样睥睨的看了五条悟一样：“这样的人，被我遇见了，就要挨打哦。”

五条悟什么时候遇见过向水江越一样跟他挑衅的人，尤其是这个眼神。

直接让他想起了那天的月夜，水江越朝他背刺来的那一眼。

新仇加上旧恨，十七岁的五条悟可也并不是什么会容忍的大人，要不然也不会这样贸然的就出手。

他直接出手跟水江越碰上了，虽然收敛了用咒术的杀招，但是五条悟的体术，也从来都是不差的。

但是令五条悟没有想到的是，水江越的体术比他更要熟稔。

缠绕在五条悟挥出的手掌上的手，柔软的几乎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顺着五条悟的手臂直接绞了上去，五条悟反手将他挥开，直接朝着水江越的受伤手臂那边的脊背抓去。

却没想到水江越根本毫不避讳，假作被他抓了一个正着，扭头却朝着五条悟的脖子劈砍而去。

两个人打得不相上下，五条悟难得的遇见这样一个除了夏油杰以外的对手，就算是那个人是水江越，仍然是有点抑制不住兴奋的稍微放大了下瞳孔。

直到他感受到，原本就只是勉强可以抑制住水江越手臂的衬衫渗透出血来，几乎都染红了五条悟的手掌。

温热的带着腥气的血液味的氛围中，五条悟看见了水江越高高跳起朝着他踹来的那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