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格，醒醒。”

谁在叫他？

站在老旧院门下的苏格，抬起头往周围看去，一片叶子掉下来，睁大眼盯着巷子的入口。

苏格惊奇地发现，刚才围观的那些人都不见了，地上的血迹也没了，只有他一个人。

“宝宝，是我。”

苏格怔住，垂眸盯着手里的叶子，看着那片叶子在手中化为烟尘，被一阵风吹散。

“谁——”

是谁，到底是谁在叫他？

苏格闭上眼，耳边出现了凄厉的叫声，出现了嗡嗡的声音，耳鸣越来越严重。

许多属于自己，不属于自己的记忆飞速在脑海中滑过，每一个画面都清晰可见，大脑仿佛随时要爆炸。

苏格浑身紧绷，仿佛陷入噩梦囹圄，难以脱身。

“你刚才为什么冲进去？”

“有东西很重要。”

苏格衣角都被烧焦了，手里拿着一样东西，看着面前穿着制服的人，光是看着也能知晓是个意气风发的人，笑着擦了一下脸，“你不是消防队的吧？”

“不是，来帮忙的。”

闻言苏格笑了一下，道了声谢正打算离开时，没想到对方开了口。

“没有什么事比命重要，以后不要冒这种险了。”

“卢一崖……”

苏格喃喃喊出卢一崖的名字，脑中画面频频变幻，卢一崖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卢一崖听到苏格喊自己的名字，看了眼时间，距离苏格陷入昏沉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抓紧他的手，“苏格？苏格！”

不能再等下去，苏格这样很危险。

卢一崖刚想强行唤醒苏格，握住的手忽然动了下，然后猛地抓紧，勒得他指骨都在疼。

“卢一崖，救我。”

几乎是本能地说出这句话，苏格睁开眼，眼神空洞、双目无神。

轻眨了一下眼，感觉到有人在揉捏自己的手时才缓过来。

卢一崖捧着苏格的脸，凑上去亲了亲他的眼角，退开后离得很近的问，“还好吗？”

苏格回答得很快，“不好。”

一点也不好，他差一点就死在梦靥里了。

他梦到自己被困在一个空气稀薄的空间里，如同在深海溺水，肺部的空气逐渐失踪，窒息感漫开的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快死了。

他还不想死，尤其是重新和卢一崖搅和到一起后，更不想死。

深吸一口气，苏格看着卢一崖，浑身力气都被抽光，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摊开手心。

“不算太亏，好像……拿到了什么。”

一张折叠着的纸条，被苏格蹂躏得不成样子。

抬起眼，苏格无力道：“在这张椅子上待过的人，能活下来的，寥寥无几。”

卢一崖拿过纸条后，没有第一时间打开，反而背过身蹲下，“你上来，我们应该能出去了。”

看着卢一崖宽阔的背，苏格想嘴硬的力气都没有，经历过一番大战般脱力。

爬上去后圈着卢一崖的脖子，“刚才门锁了？”

卢一崖点头，托着人站起来，“正好一个小时，你如果再醒不过来，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