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外面已是漆黑一片。

祝云瑄揉了揉眼睛，发现梁祯的手还搭在自己的腰上睡得正香。

他拍了拍梁祯的脸：“阿祯，该起床了。”

梁祯没说话，抱着他腰的力度却紧了紧。

祝云瑄：“”

高安在外面叫道：“殿下，二殿下来了。”

二哥？他来干什么？祝云瑄一边将梁祯的手从自己身上扒拉下去，一边道：“让他在前厅等候。”

“是！”

祝云衡刚在前厅喝了一盏茶，祝云瑄就来了：“二哥。”

他也站了起来：“五弟。”

一阵简单的寒暄之后，祝云衡道：“父皇明日便会退位于你，二哥特地前来恭喜你。”

祝云瑄却道：“那你呢？”

祝云衡一愣，笑道：“但凭五弟安排。”

又是一阵寒暄之后，祝云衡便起身告辞。

祝云瑄叫住他：“二哥，我知一切并非你所愿。”

祝云衡站在原地，背对着祝云瑄，苦笑道：“所不所愿的，温州的疫病也死了十几个人。”

他徐徐转身，正色道：“这是我该背负的。”

“从一开始，就注定了。

我的出生只是父皇的一时兴起，我的存在只是为了让你更强大，我的意义只是为大衍选出更好的帝王。

按照蔡先生的话来说，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

“二哥。”

祝云瑄轻轻唤道，“你不想留下来帮我吗？”

祝云衡勾唇讥笑：“你信我吗？”

“信。”

掷地有声。

祝云衡盯着祝云瑄看了半晌，默言片刻，转身仰天大笑出门：“若说一开始我还嫉妒父皇为何选了你，现在我却是一点不甘都没有了。”

祝云瑄负手而立，看着祝云衡的背影渐行渐远。

梁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从后面抱住了他，下巴轻轻垫在祝云瑄的肩膀上，气息扫过白皙的脖颈：“我的阿瑄真厉害。”

“总感觉这一切的布局不是父皇。”

祝云瑄喃喃道。

“嗯？”

梁祯抬起脑袋。

祝云瑄转过身来：“刚才二哥的话里提到了蔡先生。”

“蔡嵇？”

梁祯又道：“简邢？”

指腹轻轻蹭过下巴，祝云瑄思考道：“总感觉这两个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