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栖霜闻言一愣，抬头对上她的目光，端起桌上的茶杯，捧在手里，沉默起来，没有说话。

田南看见这情形，忙笑这对洛水青道；“啊，忽然想到快到师妹的生辰了，我去把刚才那个手镯买下来送给她，劳烦你们在这里稍等我一下。”

洛水青拈起一块点心吃了，笑眯眯地道：“好，你慢慢去。”

洛水青朝窗户边靠了了靠，将胳膊支在窗户上，看着田南的背影，喃喃道：“真是个体贴的美人啊，对吧？”

越栖霜点点头，这才将目光从杯子上移到她脸上，笑道：“你也变漂亮，是个美人了。”

“你盯着这张脸说这话，我会觉得你在讽刺我，”

洛水青挥挥手，“我还不就是一个样？”

越栖霜摇摇头，“模样没变，可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你以前很爱打扮的，我还给你买了不少…算了，看你现在也不喜欢那些东西了。”

“买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洛水青胳膊撑在窗台上，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映亮了她半张脸，连同她身上的衣裳也被照亮了一半，霞光浮动。

越栖霜看着她，就笑了，“都是些你不需要的东西，不看了，你这样就很好，感觉你这些年过得还不错？”

“也就还行把，”

洛水青无所谓地拈了一块点心，吃了起来，又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得太过顺利了，于是又赶紧补了一句，“也就最近这百把年还行，之前也挺惨的，每天逃命，比你要找的那个大夫还惨。”

越栖霜先是一愣，随后就笑了，连肩膀都松下来了，举起手上的茶杯，喝了一口，“这么多年了，还是老样子，以前让你老实点，你总不听，现在大了，改不过来了吧？”

洛水青撇撇嘴，看着她道：“我只是运气不好。”

越栖霜认同地点点头，“嗯，你运气从小就不好，别人偷懒一年都不被逮住，可你就偷懒一回总能被发现，还要被罚。”

洛水青又拿了块点心吃，偏头看着一边，“你怎么不问我关于那个大夫的事情，你不是急着就救江行舟？”

“是啊，”

越栖霜点点头，又续了一杯茶，顺手将桌上的点心洛水青跟前推了推，“本来是想慢慢打听的，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先说说你这些年的事情吧，我也缓一缓，然后再去打探那个大夫的事情。”

“我有什么好说的？反正最后不就是你面前这样子？”

洛水青不以为意，“倒是你，当初还拿我心志不坚心思不纯来教训我，现在怎么也被心魔所困了？”

越栖霜笑笑，“这都是小事罢了。”

洛水青扫了她一眼，“就算你之前修为一日千里，本钱丰厚，可你在金丹期蹉跎太久了，寿元还能剩下多少？”

越栖霜点点头，“等我把行舟的事情处理完了，就去闭关。”

洛水青没说话，继续喝茶，半天才抬起头来盯着她，“如果你想先救了江行舟，继续蹉跎日子，等着寿元耗尽，那你死后，我就杀了江行舟，让他去陪你。”

越栖霜才端起的茶杯，顿时僵在半空。

洛水青又补了一句，“我可不像沈云柔，对江行舟还有旧情，你知道我下得去这个手。”

越栖霜皱眉看着她，“阿青……”

洛水青看了一眼外面天色，觉得差不多了，就站起来，拍拍衣裳，“那个小美人，不知道多久回来，她要是回来了，记得帮我打个掩护啊。”

啊？越栖霜还没有反应过来，闻言抬头看着她，“你要去干什么？”

“打掩护的功夫还在吧？别让我失望哦。”

洛水青说完，不等她回话，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