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越临低声答应了，可目光却还是没办法从苏兰玉身上移开，她本来是为了商道一事才来中原的，没想到会遇到苏兰玉这个意外之喜，在此之前，她完全没有想要娶王夫。

“越临，你听我说。”

苏兰玉的薄唇被咬出了一个印子，掌柜和店铺的伙计都在里面，听不到两个人的对话，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好好跟越临说明白，让她打消这个娶他的念头，毕竟他实在不是适合成亲的人。

苏兰玉望着越临那双满是自己的眼睛，不由得暗悔起自己的迟钝。

“越临，我今年快二十岁了，年纪比那些正值年轻貌美的公子都要大上好几岁，等再过上几年，我就会慢慢人老珠黄，容颜不再。”

苏兰玉的嗓音很轻，同时也含着一丝苦涩，但他的脸上仍旧保持着温和的笑容，眸子如同被新雪洗过般，可却有着挥之不去的淡淡哀伤。

京城里的公子大部分都会在十六七岁定亲，最迟十八岁就会出嫁了，但他硬生生的被司家拖了好几年，哪怕跟司家解除了婚约，十九岁还未出嫁的男子，在京城中都屈指可数。

“可那又如何，我喜欢的是你，便是人老珠黄也喜欢。”

越临再次告白后，盯着苏兰玉微愣的脸，忍住想要轻抚他面庞的冲动，道：“哪怕有草原神的庇佑，但我是凡人，等三十年过去，我也不会再是年轻的模样。”

越临的神情很认真，她迫切的想让苏兰玉知道，自己并不是一时冲动，是想要跟他度过余生岁月的，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人过来的，无人立她身侧。

听到越临的这番话，苏兰玉低下头，眸中扬起了一抹笑意，可那抹哀伤并未散去。

“你可能只知道我跟司家退了婚，但其中的原因并不为外人知。”

苏兰玉顿了一下，道：“一是我经商，在外抛头露面，有违男德，二，便是”

“我可能生不出孩子。”

这也是他为何愿意等司容，迟迟没有跟司家解除婚约的一个重要原因。

越临可能不在意自己有过婚约，年纪大，但这种事情，应当是没有几个女人不会介意的，何况越临的性情跟司容完全不一样，又是漠北的王。

而这本该是他埋藏在心底里的秘密，他将这些说出来，就是想让越临知难而退，不要再在他身上浪费时间，不要再喜欢他，他是不值得的。

越临听后，果真沉默了几秒，定定的看着苏兰玉，“这就是你不接受我的原因吗？”

苏兰玉敛了眉，抿唇道：“是。”

越临很快的问道：“还有其他的吗？”

这下轮到苏兰玉再次惊讶了，他捏紧了自己的衣袖，不可置信的问道：“你难道都不在意我说的这些吗？”

“这些在我看来，都没问题。”

越临云淡风轻道，“生不出便不生了，两个人就很好，小崽子都麻烦得很。”

她生性冷血，对孩子并没有什么期待的，若是有的话，看在血缘的份上养着就是了，若是没有，那也没什么，而且若是生出来一个跟她的异曈，少不得会跟她一样，被视为不详，那还不如不生。

漠北王室的人那么多，她到现在都没杀完，到时候挑几个聪慧的孩子，当作继承人来培养就是。

在她看来，这些都是很容易解决的事，最重要的是苏兰玉愿不愿意跟在自己在一起，她喜欢的是苏兰玉，又不是没影的孩子。

越临忍不住朝着苏兰玉凑近了一些，看清楚了他微红的眼角，以及那张柔软薄唇上的咬痕，如果可以的话，越临却更希望是自己咬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