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无视他话里的嘲讽，又问了一遍，“齐喑呢？”

郭海纯回答他的问题，“在段所的休息室。”

任长风一愣，“为什么在那儿？”

郭海纯看着他的眼睛，“因为段所要救齐喑，又不想连累我们，如果他一个人能完成带着齐喑看病的过程，他可能压根就不会带我们去。”

任长风神色一变，声音低了几分，“那个不是没有根据的谣言吗？说什么连不连累的。”

林森冷笑，“那你去问那些拒绝为齐喑看病的医院啊，为什么为了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能违背自己救死扶伤的天职呢？再去问问门口的那些人，为什么大周末的不去好好地过日子而是要堵在我们的门口，人还越来越多？”

就算迟钝如张天佐也感觉气氛不对，“你们冲着老大发什么火，谣言又不是他传出去的。”

郭海纯回答他的问题，眼睛却还是盯着任长风，“那你得问问老大，齐喑变成这样和他有没有关系。”

张天佐也看任长风，一脸茫然，“关系？什么关系？”

任长风没有回答，转身就走，“我去看齐喑。”

所长休息室门口，段瞳正靠在墙上抽烟，看见任长风，他指指门，笑笑，“元卜医术确实不错，已经开始退烧了。”

任长风停在他旁边，也靠在墙上，点上一只烟，看着天花板，肩膀垮了下来，“没事就好。”

烟雾缭绕中，段瞳叼着烟，含糊地道：“耽搁在你母亲身上了？”

任长风沉默地抽着烟，半晌才道：“责任在我，没能坚定地驳斥谣言，有一瞬间，我犹豫了……我妈怕我因为和欧兰德人接触被处死，过于惊惧，心疾发作，我直到把她安抚好了才能抽身出来。”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想到的是，齐喑会受到这么大的伤害……”

“这个过程齐喑看到了？”

“……嗯。”

手中的烟熄了，段瞳抽出一只新烟点上，抽了两口才道：“你和齐喑没戏了，死心吧，这样对你对她都好。”

任长风没再说话。

段瞳用余光看到，任长风脸上痛苦的表情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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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华再次出现的时候，李闻珂正坐在餐桌前发呆，餐桌上有两份未动的食物，却只坐着他一个人。

“您有客人？那我稍后再来。”

龙华转身要走。

李闻珂单手撑头看着他，“我是在等你。”

龙华脚步顿住，又转过身来，“等我？”

“是啊。”

李闻珂坐直身体，“你吃过晚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