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长风确定对面这个女人不喜欢自己。

“现在我也想问自己为什么喜欢你。”

“……”

“你喜欢我吗——不，这个问题我已经知道答案了，我换个问题，你讨厌我吗？”

齐喑摇头，她对任长风的感觉无论如何也称不上是讨厌。

不讨厌离喜欢总比讨厌离喜欢要近一点，任长风很乐观，尤其是在见识过齐喑的真容之后，不乐观也不行，“不过，估计从明天开始，你的脸就要成为各大整容机构最常用的模板了。”

齐喑大惊，“为啥？”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知道什么？”

任长风拿出智脑让齐喑看各个论坛上关于发布会的热帖，“这些关于发布会的高流量，至少有十分之一是因为你的脸。”

齐喑摸摸自己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任长风眨眨眼，隐约觉得齐喑的脑子可能有点问题，“你觉得我和顾冽谁长得好看？”

齐喑回忆了一下顾冽的脸，再看看任长风，“顾冽比你好看一点。”

这已经是任长风有生以来听过的对他的脸最高的评价了，有效地安抚了他颇为受伤的心灵，“那顾冽和首席比呢？还有龙华和那对双胞胎，你觉得他们里谁最好看？”

齐喑回忆一下那几张脸，得出结论，“李闻珂。”

任长风松了口气，好在齐喑的审美还算正常，“简单来说，就是在主流的审美里，你的脸很好看，非常好看，好看到让人难以相信这是真的，比首席还好看，所以，今天人们中的绝大多数是因为越南平的行为而愤怒，但肯定也有一部分是因为你的脸而站在你这边，才会去对越南平口诛笔伐的。”

“这太荒谬了……”

他们展示了那么多证据、做了那么多论证，在某些人眼里的说服力居然还抵不过一张脸？

即使看不清齐喑的眉眼，任长风也感觉得到她在艰难地消化他刚说的这段话，“如果小陶能看到你的脸，大概会立刻抛弃顾冽，转而成为你的死忠粉。

今天的发布会，会带来很多很多很多像小陶这样的人，只不过他们迷恋的对象不是顾冽，而是你。”

齐喑突然感觉背上一阵严寒，让她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不喜欢这样？这是多少人求之不得的待遇啊。”

齐喑摇头，“我无法理解这样的情感，也不愿成为这种情感寄托的对象。”

任长风心情复杂，这确实是他喜欢的那个齐喑会说出来的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这大概也是她一直形单影只的原因。

只是，如今她的脸通过镜头被全乌亚源的人看到，接下来她是否还能够坚持自己的想法，恐怕决定权就不在她手里了。

“不过，总部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了吧，”

任长风靠在椅背上，“整个发布会都没提你具体所属单位，一直说的都是总部。

只是你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有心想查的人也不是查不到，身份暴露是早晚的事。”

齐喑感觉自己好像亏大了。

任长风安慰她，“不过也还好，看你现在这个样子，谁能想到这就是那个总部发言人啊，一个简朴到让人不忍直视，一个美到让人过目不忘，这么说来，你还是安全的。”

“……”

齐喑并没感觉自己有被安慰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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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不眠不休忙了七天，凌晨才下车回家早上又要正常点上班的齐喑一到滨佳所就受到了全所人员的热情围观。

困倦不已的齐喑只觉得围观人群好奇探究的目光看起来有些眼晕。

提前被任长风知会过齐喑想法的段瞳下了死命令，严禁任何人公开滨佳所这个土到极致的齐喑与总部新闻发言人齐喑的关系。

鉴于齐喑已经升为四级高级治安官，虽未任职，但好在级别够高，出于对这位新晋职领导的尊重，滨佳所的人礼貌性地围观，又礼貌性地散去。

回到治安组，困到脚步虚浮的齐喑又惨遭第二波围观，只是在任长风的强力镇压下，没有人敢真的上手去确认这个齐喑是不是就是昨天屏幕上的那个齐喑。

很快，滨佳所的人的注意力便不再聚焦在齐喑身上，因为今天又是全乌亚源公民为治安系统牵动情绪的一天，因为今天是顾冽故意杀人、交通肇事逃逸等案的宣判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