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将赠与你一份礼物，孩子。”

隐于帷幕后的人如是说，“上前来，抛弃那双腐朽的眼睛。”

手臂伸出，摊开的手掌上赫然是一颗眼珠，那人怜爱地，诱哄地说：“世界在你眼中重新充满色彩。”

跪趴在地上的男人抬头，空洞的眼眶淌下一行血，他膝盖向前挪动，嘴唇颤抖地吻上苍白的手指，那颗诡异的眼球便填补了残缺，然后是另一边。

新生的眼睛从纯黑无光渐渐过渡成浑浊的的蓝色，轰然炸开的颜色进入这个信徒的脑海里。

首先是黑发金瞳的少女和几个变幻莫测的光团，然后是巨大而扭曲的影子，最后是一块光幕，金红的铁皮人正在和钢铁巨人对峙呈现其上，他听到少女问：“你的眼睛呢，希？”

这几幕顺着链接传入上位者的意识里，他笑着低语：“真是天赋异禀的孩子，可惜，只能用一次。”

话音刚落，男人身躯默然倒下，和其他的尸体混在一起，他们脸上黑黢黢的洞里盛满殷红的血液，溢出来汇成溪流，沾湿了菲拉克斯的黑袍。

“终于又看见你了，我亲爱的神明，而你又在注视着谁？”

非拉克斯脸上翻涌着病态的红，他异色瞳孔里黏腻的痴迷不断勾画着小光团，“变成这样了啊，看来上次伤的不清。”

他喃喃道。

起身跨过尸体，菲拉克斯拖着繁复的黑袍走出暗室，血痕随着他的脚步一点点延长，在门口戛然而止。

洁净如初的祭祀一如既往的优雅矜贵，唯独脸上一红一黑的眼睛透出压迫感，他张开手，对台下的信徒说：“让愚昧的世人重新沐浴在拜火教的辉辉恩光下吧，我的孩子们。”

狂热的欢呼声响起，牙阝教徒接受着眼睛里定格的金红铁罐，听到一个任务。

“找到这个东西。”

菲拉克斯漫不经心地一甩衣袖，两瓶药剂自黑暗中飞出，稳稳停在两位主教面前，

“我要你们送给一个黑发金瞳的女孩，她跟在托尼·斯塔克身边。”

他们恭敬地垂头，一同应声，而后整齐划一地弯腰退后几步，离开了不大的房间，踏出门外，四散到世界各地。

几个小时后，帕吉特·米歇尔以家族的名义向纽约的各大科技公司发出一份邀请函，诚挚表示自己将举行一场展览，主题为各种稀有材料。

接到佩珀通知时，托尼正在分析新的金属，不达预期的测试结果让他有些烦躁。

“贾维斯，换一种试试。”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侧头看向发出动静的门口，看到金发秘书怀里抱着一堆文件按密码，她脸上带着无奈和倦意。

“嗨，佩珀，有什么事吗？”

几个星期没去公司的人毫无自觉地问。

“托尼，摊上你这么个老板真是我的不幸，快点，这里签名，你要看一下具体决策吗？”

她摊开这叠文件，把它们推到仰头看天花板的总裁面前，“晚上我要去华盛顿，米歇尔家族的科技展览你要出席，我刚听贾维斯说你在烦恼合成金属的问题，托尼。”

“我相信你的决定，说真的，你真该做公司的CEO，以后就你自己来签吧。”

翘起小胡子的托尼随手翻了两下，潦草地签下大名。

“好了，至于那什么米…贾维斯？”

他若无其事地喊，手上动作不停，签完了最后一份，笔迹几乎要飞出纸张。

“是帕吉特·米歇尔举办的，说起来，他还是你的学长。”

佩珀再次抱起文件，不带丝毫留恋地走了，“还有，托尼，你真该注意一下形象。”

她近似嫌弃地看了一眼胡子拉碴的科学家，脚下带风。

“最后，带那孩子出去玩玩，我记得上次寇森让她增加了两小时的时间？”

佩珀匆匆嘱咐道，她还要去赶飞机。

被嫌弃眼神打击到的托尼咂摸着秘书的话，不可置信地发问：“贾维斯？我的魅力降低了？！”

“帕吉特·米歇尔查询结果如下，检索说明今晚的博览会将会展出他们公司新研发的金属材料。”

“贾维斯，我没问这个。”

“……您一如既往地风流倜傥，先生。”

“当然，看来还是你有眼光，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