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快死了的时候听到你说助手，我当时觉得不愧是你，现在这个约定还算数吗？”

熟悉的温和嗓音在很近的地方响起。

“嗯？当然，我从来不骗人，这是你的荣幸。”

托尼平静而欠揍地说，往面前的小火堆里丢了根干枯枝干，火光照亮了他的脸。

“但我还是要先回一趟格米拉……”

细碎的交谈像隔了一层厚玻璃，茉伊拉皱了一下眉头，漆黑的睫毛微微颤动，漫长而空洞的梦就要结束了。

“哦，我们的睡美人终于要醒了。”

伊森率先听到衣服摩擦的小动静，他视线上移，看到了茉伊拉半睁的的眼睛。

托尼急忙凑过来，不带笑的脸和皱起的眉毛让他看起来相当严肃，“是不听话的小战士。”

他修正称呼，“我们要给她个教训。”

半睁的眼睛瞬间圆睁，又立马在伊森眼前闭上，看得他好笑地摇了摇头。

“别太严苛，托尼，她救了我的命，我现在站在她这一边，二比一，教训的事日后再议。”

“好吧，就算你将功抵过了，饶你一次，小混蛋，这段时间我受到的惊吓比我过去的人生加起来还要多，你得给我精神损失费，甜心。”

托尼抱手，好不容易凶起来的面孔柔和起来，他看着茉伊拉坐起来，笑着说：“现在，赦免时间过了，来解释一下什么是隐藏条款和你二话不说就晕过去的事吧，事先说明，狡辩无效。”

篝火燃烧的声音代替了沉默，茉伊拉果断决定先向伊森道歉。

“我很抱歉，伊森，我把你变成了鬼……你知道的，我不想把你变成……怪物，明明我还有更好的办法……”

说着说着，茉伊拉声音越来越小，“我一定会找办法把你变回来。”

她低下头，凌乱的头发垂下，遮住了表情。

“嘿，kid，伊森现在可好了，他下午还嘲笑我力气小，抢过了背着你走路的责任，要知道他之前打铁都不行，要不是你突然变回了灵魂，我甚至相信他可以直接抱着你走出这该死的沙漠，真见鬼，这种转化完全没有你说的副作用。”

不假思索地，托尼放弃了继续询问，边抱怨边安慰是他的特有技能之一，而伊森站在侧面，看清了茉伊拉微弯的眼睛，他眨了眨眼，吞下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安慰。

“斯塔克说的没错，我获得了新生。”

伊森配合道，绝对是席拉已经告诉她了，真是狡猾的小狐狸，为了转移话题无所不用，他心想，就这一次配合她。

“如果可以，我也很想试试，你愿意给我个机会吗，甜心，这关乎我的尊严。”

看着仍然低头看不清表情的茉伊拉，托尼脑筋一转，说出这个注定会遭到拒绝的要求，他也打算转移话题。

“当然不行！

仅此一次！”

茉伊拉立马抬头。

意料之中的回答，托尼笑起来，”

好吧，你真偏心，我要伤心了，你最好来安慰我。”

现在你们俩的目的都达到了，不分上下。

看透一切的伊森推着眼镜，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要出去看看。”

对上闪着笑意的焦糖色大眼睛，自觉被哄的茉伊拉默默红了脸，她掀开帘子逃一般走了出去，心里松了口气，并不知道托尼正背对她，对伊森摊开手，耸了耸肩。

默默划掉不分上下的评价，伊森在心里补上魔高一尺，轻声说“你知道她只是在转移话题。”

“当然，但我相信我迟早会知道的，没人能拒绝托尼·斯塔克，你早就明白这一点，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