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夕沉身上的伤口都愈合了，自然没有更多的血流出来，所以顾颜不用担心其他英雄会顺着沿路的血迹追上他们。

他抱着顾夕沉一口气跑了很远，一直跑到人烟稀少的河边才逐渐放慢脚步。

左右看了看，不放心，又开灵视看了眼，确定附近没有别人，这才命希尔用水把顾夕沉整个人清洗了一下。

大部分属性力量都无法做到无中生有，需要借助周围现有的物质。

希尔可以从河里提取水，也可以直接从空气中提取水分，但无法凭空捏造水。

所以她用来清洗顾夕沉的水都是就近取材，被洗的人肯定不那么舒服。

但要想带顾夕沉回酒店，就必须先把他身上的血迹清洗干净，否则万一被监控抓到，或被其他人看到引起怀疑，就前功尽弃了。

反正到了酒店还能再洗一遍，到时候，顾颜想怎么洗他就怎么洗他。

顾颜低头看着怀里的顾夕沉，他这会儿虽然失去了意识，但还是会对外界的影响做出一定的反应。

他的身体因为接触到了冰冷的水而本能地蜷缩，眉头也微微皱起。

顾颜牵着唇角，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虽然没了血迹但浑身湿透的顾夕沉，有那么一瞬间，居然希望他永远都不要醒过来。

就这么闭着眼睛湿漉漉地在他怀里躺着，无论他对他做什么他都无法剧烈地反抗，看上去就像一个漂亮的、任人摆布的人偶。

“希尔，控制水帮人清洗身体是什么感觉？”

顾颜突然有点好奇。

希尔愣了愣，支吾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而顾颜比起听她的回答，更想自己试试：“希尔，愿意跟我合体么？”

“欸？”

希尔又是一愣，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主人愿意跟希尔合体吗？”

听到这句话，顾颜忍不住笑了一声，终于把视线从顾夕沉身上挪开，抬头和希尔对视：“明明是我问你，怎么变成你问我了？”

“呃，对不起……因为，因为这种事，应该是主人说了算的。”

希尔低着头说。

她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刘海很长，垂头的时候会遮住眼睛，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有一说一，晚上这样还挺吓人。

“可能是我对使魔有误解。”

顾颜继续看着她说，“但是一直以来，我都视你们为自己的女仆，已经习惯了，你们的任务只有照顾我的日常起居和保护我，仅此而已，要你们做超出这些范围的事，我觉得还是征询一下你们的意见比较好，毕竟合体的话……”

他顿了一下，“你的身体会和我的灵魂融合在一起，没关系么？不会抵触么？”

顾颜换位思考了一下，他可以保护别人，也可以服侍别人，但合体这种事，是完全把自己的身体交出去给别人掌控，就算是交给顾夕沉，他也会不情愿。

然而听了他的话，希尔露出了有些诧异的表情：“为什么主人觉得希尔会抵触呢……希尔从和主人缔结契约的那一刻起，就做好了为主人付出一切的准备，如果灵魂合体能帮到主人，希尔开心还来不及，又为什么会抵触呢？”

缔结契约的那一刻……

是了，契约是要双方都同意才能缔结的。

顾颜想了想，自己不会同意跟顾夕沉缔结支配性质的契约，哪怕从喜欢上这个人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未来的他会心甘情愿接受这个人的掌控。

但是，同样是被支配，有没有契约还是不一样的。

“希尔，为什么会愿意跟我缔结契约？”

顾颜好奇。

毕竟蒂雅给的资料上显示，在缔结契约之前，他跟希尔并没有什么交集。

为什么会愿意跟一个陌生人缔结支配性质的契约？

“希尔想离开无尽深渊……”

希尔如此回应，“主人能达成希尔的心愿，所以……”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