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七

75

大三学长顶多算个小插曲，并没有对小情侣的情感和生活造成影响，但要说完全没影响，又似乎有什么在悄然改变。

随着校辩论赛的开始，程诀除了上课，越来越多的时间会跟辩论队的人在一起。

在这期间，叶予北正好也得接受英辩队的培训。

程诀道：“如果你结束得早，可以先回家，辩论队的人可能还要一起吃宵夜。”

叶予北只是沉默了一下，就说：“好。”

程诀又试探地问：“要……一起去吗？”

叶予北摇头，永远都是那句话，道：“你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程诀：“噢……”

程诀平时开会比较晚回的时候，也不见叶予北在交大校门口等了。

但他每次走到小区时，都能看到叶予北在小区门口蹲着玩手机——叶予北会在那儿等他，距离交大校门五分钟路程的地方。

叶予北这么做，好像就是为了拉开距离，给程诀足够的呼吸空间。

程诀将一切看在眼里，知道叶予北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他，却总有种渐行渐远的恐惧感。

甚至有的时候，两人约好的周三一起午饭的时间，可能也会被各种各样的社团活动挤占掉。

情况就这么持续了一个多月，程诀在一个夜晚辗转反侧，失眠了。

76

那天晚上，叶予北感受到枕边人的焦躁，在黑暗中将人捞过来，轻声问：“怎么了？”

程诀一开始不说话，怎么哄都不说，直到屏了好久，才突然道：“你是不是还在意那个学长说过的话？”

叶予北沉默了一会儿，摇头，可最后，又点头。

在他看来，程诀美好、优秀、吸引人，身边有了越来越多的朋友，他当然希望两人还能像过去一样，做什么事都能在一起，可现实情况是，他们各自有不同的事要忙，程诀也越来越多地被周围的人或事占用时间和精力，叶予北知道这是他们成长的必经路，他不希望因为一己私欲，围困住了程诀，干扰他与外界的正常交往。

程诀摸着叶予北的耳朵，很多时候只要叶予北给个信号，无需再多说什么，程诀往往就能明白他的想法。

程诀静了许久，问：“法学院辩论队进八强了，明天周末，晚上一起聚餐，你来吗？”

“我去干嘛？又不认识。”

叶予北道，“你们玩吧。”

黑暗中，叶予北看不见程诀的欲言又止。

77

隔日两人睡到自然醒，然后一起去看了场最新的电影，接着便一起逛超市。

程诀最喜欢跟叶予北逛超市，他能像个瘫痪一样躺在购物车里，叶予北推着他走，省心又省力。

程诀拿东西一般不动脑子，合眼缘的就拿，不顺手的指挥叶予北拿，而叶予北则会比他细心很多。

在果蔬区。

程诀抱起一个西瓜就搁肚子上，可下一秒就被叶予北搬起放回去。

叶予北站在摊前挑挑拣拣，重新换了一个瓜放进购物车里。

叶予北跟他解释道：“要挑这种瓜脐凹陷，藤叶新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