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气迷漫了整个浴室，就连空气里也混合着醉人的香甜，茵湿的氛围让人分不清到底什么是真什么幻，但是对于两个交缠的人来说，盘绕的雾气不仅沾湿了他们的发丝，也填了一抹似幻如虚的刺激。

楚离半仰着头，细细打量镜中的自己。

眼尾染着一片红，唇如艳花，映着他的皮肤雪白细腻。

身后之人毫无顾忌的拥吻，不留余地的抚慰，熟悉而又陌生的触感，一寸一寸冲击着他的神经。

或许这才是最真实的楚离。

想要掌控一切的他。

陆江沅也抬起头，从楚离肩头看向镜子。

他看到了他最爱的那张脸，只属于楚离的那张脸，那张折磨他肝肠寸断的脸。

水亦或者是汗，混合着从楚离柔软的发梢悄悄滑落下来，将精致的喉结勾勒的更性感，一阵气血冲到了脑子里，他伸手勾过楚离的脖颈，冲着那突起咬了下去。

不轻不重。

酥麻便从喉结处像全身扩散开来，弥漫进每一个细胞里。

楚离从前不知自己竟会享受这种痛。

痛中缠着快意。

闭了眼，他的头微微后仰，环着对方的手狠狠划了下去。

他能感觉到咬着自己的唇顿了一下，随后那两片柔软从下游移到耳边，压着声音：“喜欢？”

楚离不知道他问的是咬这件事还是抓那件事，迷离着眼神哼了哼。

陆江沅像是被这溢出的声音刺激到了，忽而将人抱起来，坐在了洗手台上。

就在楚离以为他要吻上来的时候，陆江沅却突然身子一弯，竟是半跪在地上，将楚离的脚腕轻轻抬起来，细细吻了起来。

一边吻，一边呢喃：“阿离，我错了。”

就这样自顾自的不知道说了多少遍，楚离才垂下头，绷直了脚尖说：“陆江沅，做错了事情不是简单说说对不起就可以的，你知道吗？”

楚离从未说过腰原谅从前的那些事，他也并不想原谅。

陆江沅一愣，懵懵的抬头看着楚离。

楚离笑了一下，说：“你若还是要说从前的事情，那我只能离开了。”

他并不是说说而已，而是真的从洗手台上跳了下来，长臂勾了一条浴巾，只一个呼吸间就将自己围了起来。

陆江沅慌了，他一把拉住楚离，将人往自己怀里拉，可他忽然发现，楚离就站在那里纹丝未动。

他看向陆江沅的目光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那抹因情动而升起的红，也退到了耳尖之上。

“不要走。”

一双粉白的手伸过来，将陆江沅的下巴抬了起来，对上那双湿漉漉勾人的眼睛，陆江沅看到楚离的红唇动了动。

“还说吗？”

“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