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离和陈学一共打了三局，除了最后一局楚离以一个人头的微弱优势赢了，其余两局都输得很惨。

“不错。”

陈学伸了个懒腰，手腕在身前晃了晃，“好久没打了，手都生了。”

楚离心里一沉，这种被人像切菜一般的虐杀，几乎是不曾有过的体会，他望向陈学的目光里有多一些崇拜。

慕强是人的正常心态，强者也不例外。

“宋彦总说我选人挑剔，其实也不全是我的问题，如果找一个连我都赢不了的人，我怎么甘心？”

陈学起身，走到窗户边，向远处眺望。

“可我……也没打过您。”

楚离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发，还在回味刚才的对战。

“那是因为你不熟悉我，而我却对你十分熟悉，本来就是不公平的。”

陈学转身，笑了笑。

楚离看着他一直在按摩手腕，凑过去小声的问：“您手腕有伤？”

陈学无奈的一笑，伸手揽住楚离的肩膀拍了拍，道：“职业选手哪个不是病痛缠身？要不是这个手腕，我还能再打两年比赛，和你们这些年轻人一决高下。”

说完又哈哈的笑了起来。

楚离也笑着说：“您也还是年轻人。”

两个人一边说一边笑好像两个老朋友一样，楚离对陈学也算是早有耳闻，听说非常严厉不苟言笑甚至还有些毒舌的一个人，但是今日来看，传言是不可信的，这人看起来很随和。

但他没想到的是，随和的印象还没维持五分钟，就在冯元他们推门而入的一瞬间破碎了。

“散漫！”

陈学盯着刚进门的四个人，眉头拧成麻绳，“怪不得成绩不好，就是这样要求自己的？”

冯元翻了一个白眼，他还不知道站在他们面前指手画脚的青年人是谁，嘴里叨咕：“真是多管闲事。”

刘腾把肩上的背包扔到旁边的沙发上，撸了撸袖子准备也开始反击，却被萧亿从背后拽了一下，他上前几步对着陈学点了点头，又看向楚离，眼神里充满着问询。

楚离耸耸肩，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原本他刚才说得很清楚，半个小时整理自己的东西，半个小时后到训练室集合，现在已经四十五分钟过去了，几个人才磨磨蹭蹭出现。

现在虽然还没签协议，但是应该用一个职业选手的标准来要求自己了。

陈学双手抱在胸前，后腰抵着窗台，指了指几台电脑说：“别愣着了，赶紧找位置做好，五分钟准备时间，五分钟后你们打一局练习赛，我先看看你们的水平。”

萧亿一边往电脑附近移动，一边嘴唇夸张的对着楚离一张一合的，像是再问：“这是谁？”

楚离扫了一眼四个人，不紧不慢的坐在自己的电脑前，这才开口道：“这是我们的教练，陈学。”

大家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直到王冰忽然在对面站了起来，瞪着眼睛问：“陈学？是我想的那个陈学吗？”

楚离还没说话，陈学走了过来，一把将王冰按在座位上，冷哼一声：“是，就是你想的那个陈学。”

王冰一瞬间噤若寒蝉，仿佛被人施了禁言术般，只有两只眼睛滴溜溜转个不停。

“开机是不是也要我教你？”

陈学按在王冰肩上的手略微试了一点气力，他才回过神来赶紧开机登录游戏。

两个小时的练习赛，楚离感觉到了大家在压力下的一点点变化，任何游戏行为都变得束手束脚。

从前他们五个人总是杂乱无章的，不是游击战就是围着楚离的打野来展开，今天似乎大家都成了塔下的守卫者，好像不敢踏出自己的领地一步，生怕走错一步就有冰冷冷的目光刺过来。

“我知道你们很差，没想到能差到这种地步。”

陈学负手靠在窗台边上，眼神冷的像一把冰刀，随时都能扔过来一样。

楚离也不说话，他第一次感觉到有教练的好处。

“明天的钻石赛，你们有可能面对这几个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