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书到了震旦学院的门口，和陈延年同班的同学告诉她，陈延年和陈乔年不在学校里，他们去码头做工还没回来，林墨书只好又到码头去。

他们果然在码头做工搬运货物，林墨书一眼就看见了陈乔年的身影，因为他的身型与其他人都不同，太瘦弱了些。

反倒是陈延年，让她在一堆工人中找了两圈才发现。

林墨书见他们还没下工，又瞧见路边的小摊上在卖米松糕，她上前买了几块拿着在手里，站在桥边，一边欣赏着黄浦江的风景，一边默默的等。

大约等到五点多，两人这才下了工。

林墨书踮着脚尖朝他们两个招手，高声大喊道：“陈延年，陈乔年。”

兄弟俩跑了过来，陈乔年挂着一脸的汗珠率先蹦到林墨书面前，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语气充满了惊喜：“墨书姐，你怎么在这？”

林墨书把手里的一袋米松糕塞到陈乔年手里：“给你们买的，吃吧。”

“谢谢墨书姐”

陈乔年高兴的接过米松糕，拿起一块吃了起来，又递给刚走到自己身旁的陈延年，“哥”

陈延年摇了摇头不肯吃，倚在桥栏上吹着江风。

林墨书知他是个不肯受白来之食的倔脾气古怪人，更何况他还在生那天的气，肯定是不肯吃她买来的东西。

她也懒得和他计较那么多，从手提袋里拿出一块她自己亲手绣了一朵白色山茶花的蓝色手帕，抬手擦了擦陈乔年满头的热汗，笑着说：“你瞧你，慢点吃，你哥不和你抢。”

陈乔年冲着她嘻嘻一笑，一双眼睛弯弯，成了天上的月牙，又可爱又漂亮。

陈延年问：“你到这来做什么？”

林墨书没理他，直到给陈乔年擦干了脸上的汗珠儿，这才转身看着陈延年，说：“伸出手”

陈延年虽然不解她到底要做什么，不过看她一本正经的态度，他还是听从的伸出手掌心来，林墨书把蓝色手帕放到他的手心里：“穷苦人民的手帕，给穷苦人民擦汗，这应该算是无政府主义所讲的人类互助吧。”

“我不要”

陈延年果断拒绝，“你拿回去”

林墨书轻呵一声，冷冷道：“原来你不是一个无政府主义的忠实信徒，都不肯践行它的真理，实现互助关系。”

陈延年顿时被林墨书堵住了口，说不出话来，低头看了一眼手帕角落里绣着的那朵白色山茶花，握在手心里擦着汗水，然后倔脾气的说：“我会洗干净，还给你的。”

陈乔年看着哥哥又拿林墨书没办法，在她那吃了嘴巴亏，他嚼着米花糕趁着两人不注意，偷偷笑着。

林墨书又对陈延年说：“伸出手来”

“你又要干嘛？”

陈延年虽然嘴上不耐烦的问着，但还是老实的把另一只手伸了过去。

林墨书从手提袋拿出二十元钱，轻轻的放到陈延年的手心里：“给你们送零花钱。”

陈乔年嚼着米松糕：“墨书姐，下次不要这么麻烦了，我们自己会去店里取的。”

林墨书道：“可是你们已经很多天没来店里了，原放他挺担心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