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灵芝对花满楼并不熟悉，甚至只在花满楼上船时见过一面。

那时花满楼表现得太过正常，怎么会有人怀疑他是瞎子呢？

只是方才火光漫天，其他人看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多少都会有些眯眼或躲闪，这是人正常的本能反应，而花满楼自始至终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眼珠都没有转动一下。

原本金灵芝也不会在意、或者说注意不到这些细节，但是在众人都挤上棺材之后，像是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花满楼就显得格外可疑起来。

更何况，金灵芝对瞎子总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所以看着花满楼没有焦点的眼睛，她还是突兀地问出了那句话。

“你看不见？”

他微微侧过头，脸上仍然带着平静的笑意：“花某虽然双目具在，却瞎如蝙蝠，姑娘好眼力。”

“！”

金灵芝一个激灵，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其他人并不觉得奇怪，因为不论谁听到这个消息，都难免为之惊讶。

花满楼看上去又俊秀，又风雅，上船之后对每个人都很友好，何况他连桌子上的水杯都从来没有拿空过，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瞎子呢？

只有金灵芝知道自己惊呼的原因是什么。

太像了，不论是言谈举止甚至家世身手，就连目盲都和那人一模一样。

在花满楼说出“瞎如蝙蝠”

四个字的时候，金灵芝像是又回到了那伸手不见五指的恐怖洞穴，情不自禁打了个寒噤。

但也有不一样的地方。

金灵芝看着花满楼，他带着关切和微微的愧疚向她看来，声音轻柔和缓：“姑娘没事吧？”

似乎害怕因为他说自己是个瞎子而让她受到惊吓。

金灵芝的脸色在火光映衬下微微发红，从不饶人的尖牙利嘴也跟着温柔起来：“我没事。

你……你当真看不见？”

乌云沉沉，狂风阵阵，浪花打着卷儿裹着棺材往不知名的方向飘荡。

金灵芝好似全然忘了现在的处境，只一心一意盯着花满楼微笑的侧脸。

“我确实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