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蓝色的入口在她踏入后便消失了，姜彤微微偏头，认真打量着充斥了整个空间的迷雾。

突然，微风袭来，吹散了重重迷雾，姜彤下意识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前的景象徒然变换。

她立于某座不知名山峰的山腰处，姜彤垂眸，发觉不远处的山谷被刀锋般的峭壁从正中央分成了两半，左边那半阳光明媚，有好几个孩子正在草地上嬉戏，右边则由一道结界封住了，似乎是在抵御什么东西的到来。

观察完周围的环境，姜彤抬起手，轻轻握了握拳，感受着自己体内的灵力游动。

设置了这个幻境，又让自己可以在幻境中调用灵力……那么，师尊所说的考验，到底会是什么呢？

幻境好似听得见姜彤心中所想一般，直接往她的大脑里传了一道音过去，“灵兽潮即将来袭，你将作何选择？”

灵兽潮？

听见这个名词，姜彤有些惊讶，只是不待她多想，她身后的峰顶上便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轰鸣，飞禽走兽们呼啸而至，直接奔向了山谷处。

那道结界明显就是为了抵御灵兽潮而设立的，然而未被结界保护所的区域，却有几个孩子在玩耍，姜彤第一反应便是御剑去救人，可惜这个幻境井没有留下一把剑给她，还封住了她的纳戒。

眼下唯一的法子，就是动用灵力将防护结界移到左边，保住几个孩子。

但姜彤却井没有那样做，她只是退至安全地带，冷眼旁观一切发生。

方才还愉快玩耍的孩子们，转眼间便成了灵兽脚下的亡灵，姜彤有些不忍地看向别处，直至灵兽潮远离此地。

“你可以救他们的，为何不救？”

那道声音再次在脑海中响起，语气平淡，毫无感情。

“你不是让我选择吗，这就是我的选择，”

姜彤坦然道，“我可做不到用一个听话孩子的命，去换其他做错事孩子的命。”

说着，她还指了指被结界保护得好好的左侧山谷，那里有个孩子正坐在地上，明显是被吓哭的。

“明明有人提醒了他们，山谷的另一边会有危险，但那些孩子还是跑出去了，他们做了错误的选择，自然也要自己去承担后果，凭什么让唯一做对了的人替他们买账？”

“他们还是孩子，不是吗？”

那声音又道。

“是啊，孩子，”

姜彤轻笑了两声，“就算是孩子又如何，谁不是第一次做人呢？如果是那个听话的孩子自愿牺牲自己，换得其他人活命，我当然可以救更多的人。

若没有这个可能性，那我有什么资格，让那个本该活着的孩子替别的孩子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