宵禁方过，德化街上便已有人陆续聚集在云间客来前排队。

江河便是其中之一。

他啃着一个尚有余温的玉米饽饽，那是出门时母亲偷偷塞给他的。

半大小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饿得飞快。

江河家虽是皇城本地人，日子虽不算富裕，却也过得去。

他曾被送去学堂认了几年字，可惜实在不是读书科举的料。

年前，他爹去外地办差，估摸着回来后便要托关系给他找个差事，否则他这半大小子哪能天天无所事事。

江河远远望见“云间客来”

那流光溢彩的招牌下，已有人群聚集。

然而，除了平时就在的巡城司官兵，旁边还多了些身着玄铁鳞甲的精兵，神情肃穆。

等他靠近些，便听到人群中传来议论声，原来“云间客来”

贴了告示说不营业。

“昨日不是还准时关门的嘛？我家邻居昨日还买到了呢。

哎哟，早知道前日多买些就好了。”

一个中年男子懊恼地说道。

“谁说不是呢，谁能想到这神仙的糕点也会生霉呢？早知道就多囤点了。”

另一人接口道。

“这本来就是神仙的赏赐，我看怕是之后都不会开门了。”

有人叹息道。

“那些官兵是什么来头？”

一个挎着篮子的婆子偷偷瞥向那些身着玄铁鳞甲的卫兵，低声问道。

另一个婆子用下巴示意城中心的方向，压低声音道：“听说是那头来的。”

“那不是皇...”

挎篮子的婆子刚开口，便被另一婆子急忙打断：“这可不禁说！

这‘云间客来’不开门，老婆子这腿从早疼到晚，如今怕是没指望咯。”

挎篮子的婆子也止住了话头，叹息道：“谁说不是呢，那神茶，喝了做活都精神不少。

那糕点的效果哟，我倒是没那好命享受到。

听说那个瞎眼的江婆子，现在都隐隐约约能看见咯。”

江河听到众人议论起自家的事，赶紧悄悄躲到另一边的人群中。

官府虽未驱散人群，却也不让人接近。

此时，已有人开始往回走。

还有些人不愿离去，再加上一些未得到消息的人陆陆续续赶来，德化街上反而显得有些乱糟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