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破晓，铜钟鸣响。

敖青同周脂玉一同前往正殿，沿途月季花开，清香四溢。

走了一阵，敖青伸出手摸了摸周脂玉的额头：“春麦师妹，昨晚教的御水术可有参透一二？”

周脂玉有些婴儿肥的手攥着裙角，支支吾吾道：

“师……师姐，倒是得悟一些，不过我还是有些笨，始终不懂如何化水为刃。”

敖青颔首，指尖凝出一道盘旋的水流。

“你且看着水波，潺潺而过并无攻击力，反而有股柔情绕指的意味。”

话音刚落，敖青手腕一转，指尖水流化作细条，急速朝着不远处的石块射去，只一刹，水流刺破山石，轰出了一道规则的圆洞。

“方才我只改变了两样东西，你可看出来了？”

周脂玉眨了眨眼，似懂非懂。

敖青道：“速度，受力面。

刀剑为何锋利，因其薄，斩向实体后自然会其中一点，攻而破之。”

“水流也一样。”

“普通水自然没有切金断玉的效果，但如果加快水流的速度，且集中一点，那么即使是无形的水，也会锋利如刀。”

“简而言之，在压力不变的情况下减小受力面积，压强就会变大。”

周脂玉眨了眨眼睛，恍惚间，似有所感：“师姐，这些道理你是怎么参悟到的？”

敖青漫不经心道：“九年义务教育。”

“九年……玉？”

周脂玉一头雾水，“确实有些晦涩难懂，果然修行之路漫漫，并非一朝一夕可成。”

见她一副认真思考的表情，敖青有些忍俊不禁。

他伸出手摸了摸周脂玉的额头，笑道：“乖……正所谓熟能生巧，多多练习定能有所作为。”

周脂玉乖乖点头：“师姐所言在理，春麦明白。”

这春麦化形后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女，比敖青矮上半个头，鹅黄裙摆处的荷包一晃一晃的，十分娇俏可爱。

一龙一麦在正殿前停了下来，站着等玉风真人。

半盏茶的功夫，身穿暗紫道袍，白须白发仙风道骨的老者从云端落下。

“不错。”

老道乐呵呵看着两个便宜徒弟。

“我教授修道向来以实践为主，想我当年也是靠着一壶酒一把长刀，在战场厮杀中顿悟晋升的，人修尚可如此，你们二位更不用说。”

“当然，这都是后话，今日我要你们练的是水系术法中，最为关键的一种——凝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