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达米安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了。

从审讯室出来后，在那条长长的过道上，迪克的手指不安地蜷缩了一下，将目光投向了他最小的弟弟：“小d……”

“干什么？”

达米安觑眉看向他，“别用这种眼神看我，理查德，我可不是什么急需安慰的普通小屁孩。”

“但你确实是个小屁孩，”

杰森抬手按了按达米安的脑袋，如往常一样嗤笑着，“别像个急着展开翅膀保护孩子的鸟妈妈一样，迪克，恶魔崽的确不是个正常小孩。”

提姆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抬手应和：“我同意。

但鸟妈妈这个词放在迪克身上也太过于恶心了。”

“拜托，这不正适用于他吗？”

“闭嘴，杰森。”

迪克一把扯住达米安的兜帽，以免他扑上去又和他的两个哥哥们打起来，“还有小d，听着，对于塔利亚的死，我很抱歉——不，别急着反驳我。”

他缓缓地蹲下身，那双如日出之时的阳光照在海面上的蓝色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视着达米安，声音轻缓地开口道：“即便那个塔利亚不是正站在我面前的你的母亲，但我依旧很抱歉，也感到遗憾。

那个世界的我，或许不会有你这么个弟弟了，我更为这一点感到难过。”

杰森和提姆难得没有插嘴，安静地站在一旁。

事实上，丧钟所说的事确实也影响到了他们。

达米安静默了一瞬，突然抬手拥抱住了他的大哥哥：“闭嘴吧理查德，我就在这儿，一切都很好。”

他把脸埋在迪克的肩膀上，嘟囔着。

迪克微笑着展开双臂，回抱住了他的弟弟。

诺亚缓缓地吐出了一口气。

方才丧钟用着戏谑的语气，向他们讲述了在他的世界里，塔利亚的死因——被小丑当着蝙蝠侠的面给一枪打死了。

而马甲们自发地升起了一种令人震惊的、难过的情绪。

这种情绪也直接感染到了诺亚。

他本不会这么多愁善感的。

但他的意识一直附在马甲上，时间长了后，就算是他也会被影响。

塔利亚·奥古做为一个和绝大多数蝙蝠家的成员们或多或少都着有一些关系的人，意义绝非一样。

即使那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她，也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有所触动——更何况她是为了蝙蝠侠而死的。

1048倒是一直静静地观望着，和他一贯的风格一样，不对此做过多评价。

但诺亚还是察觉到了他情绪上的变动。

他顿了一下，正想对1048说些什么，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们。

“哇哦，不错的兄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