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珄冷冷地瞥了霍普长老一眼，脱下兜袍坐到椅子上，有些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早知道有这么个大侄女等着我，当年说什么我也不会和棠天海结拜做兄弟。”

“可怜天下父母心。

棠天海自己女儿成了这副样子，他怎么可能不为她打算呢，少爷也不必为了这点和小姑娘置气。”

霍普长老从小看着他长大，自然能看出来他不甚明显的情绪。

墨珄沉默了一瞬，眸底深沉，“我不是因为棠天海带着目的和我结拜看她不顺眼，毕竟当年他救我的时候也不知道我的身份，人也不错，而是因为……”

话没有说完，墨珄便摇了摇头，抿唇不语。

“不能说吗？”

霍普长老问道。

“不能。”

霍普长老捋了下胡子，缓缓点头。

作为和少爷关系最亲密的人，如若连他都不能告诉，一定是和那位大人有关了。

“不早了，休息吧。”

墨珄起身，径直向房间走去。

“那玖歌小姐那里怎么办？”

霍普长老连忙问道。

墨珄脚步停下，回过头的侧脸线条流畅完美，明明是如玉似月的清润面貌，表情却淡漠至极。

“既然她也不愿意，那就随她。”

霍普长老看着墨珄离去的背影叹了口气。

还不是人家小姑娘看出来你不待见人家才不愿意的。

回到房间，墨珄走进浴室。

“哗哗”

的水声响起，雾气蒸腾缭绕。

墨珄站在花洒下，冲了把脸，撩起额前的碎发，莫名想起了今天棠玖歌满脸是血却眼眸晶亮坐在尸体上的样子。

他还记得远远看到棠玖歌即将落入异种口中时镇定坚毅的眼神，对他下逐客令时深藏在眼底那偏要与他作对的笑意。

【虽然我家宝贝闺女超超超级可爱乖巧，但很娇弱，内向怕生，胆子也小，回头如果我们回不来了，你去找她的时候记得态度温和些，千万别凶巴巴地吓哭她啊！

】

“娇弱，怕生，胆小？”

墨珄想到棠天海特意嘱咐他的话，忍不住冷笑一声，“呵……”

余音在空旷的浴室漾着，雾气似乎都冷凝下来，很快便再次只剩下水声，仿佛什么声音都没出现过。

——

棠玖歌和季徉第二天就回了恩斯星。